“頭疼。”莫雷諾重復這個詞,語氣平淡,但眼睛微微瞇起。“他昨晚加班到幾點?”
“大概凌晨一點?我走的時候他還在。辛迪可以作證,她值夜班。”
辛迪是前臺文職,一個老實膽小的拉丁裔女人。莫雷諾記下這個名字。
“我要他最近三個月所有的行動報告、外出記錄、通訊記錄。”
莫雷諾對身后一個fbi探員說,然后看向霍奇斯,“現在,帶我去看看你們的車庫監控,尤其是昨晚到今早的。”
防空洞里彌漫著煎培根和咖啡的味道。
杰森用一個小型瓦斯爐煎著培根,油脂在鍋里滋滋作響,埃迪坐在桌邊,往一片烤焦的面包上抹花生醬。
弗蘭克靠在一張舊沙發上,閉著眼,像是在補覺。
“網上炸了。”
埃迪咬了口面包,含糊地說,“檢察官頭顱已經沖到第一了。有人拍了老湯姆癱在地上的視頻,晃得厲害,但能看清包里的東西。”
“反應如何?”弗蘭克沒睜眼。
埃迪滑動平板,“有些中間派,之前沉默的,開始害怕了。他們說,殺黑幫、殺奸商還能理解,殺檢察官這是直接挑戰國家機器。”
杰森把煎好的培根夾出來,放在一張紙巾上吸油。“怕就對了,戴維斯那種人,比十個街頭槍手更該死,他躲在法律后面,吸的血更多。”
“fbi會瘋的。”
埃迪說,“莫雷諾不是拉金,她更冷靜,也更難纏。”
弗蘭克走到作戰板前,上面貼著一張休斯頓地圖,標記著十幾個紅點。“戴維斯的死會讓他背后的保護傘驚慌,他們會做兩件事:一是拼命掩蓋和他有關的痕跡,二是想辦法自保,甚至反咬。”
他的手指點在一個紅點上:“下一個,特拉維斯·岡薩雷斯。”
埃迪和杰森看向那個名字旁邊的照片:一個40多歲的拉丁裔男人,穿著監獄橙色制服,面容憔悴,但眼神兇狠。
“這是誰?”杰森問。
“十二年前‘東區連環縱火案’的替罪羊。”
弗蘭克調出檔案,“6場火災,死了14個人,全是貧困社區的廉租房。證據鏈漏洞百出,但當時急于破案,岡薩雷斯有前科,又正好在現場附近被抓,公派律師就是剛入行的亨利·戴維斯。戴維斯勸他認罪,換免死,判了190年,真兇一直沒找到。”
埃迪皺眉:“你想翻案?”
“翻案太慢。”弗蘭克搖頭,“我要讓當年真正縱火的人,和幫他掩蓋的人,自己跳出來。”
他指向地圖上另一個標記:“當年第一個起火的房子,屬于一個叫老赫克托的古巴移民,他女兒在火災中殘廢,火災后三個月,那塊地被一家叫‘港灣開發’的公司低價收購,現在那里是個停車場。港灣開發的老板,叫馬丁·福斯特,是理查德·克勞福德的表弟,也是當年負責那片區域消防檢查的負責人。”
杰森明白了:“監守自盜?縱火拿地?”
“更妙的是。”
弗蘭克調出一份銀行記錄,“火災前一個月,老赫克托收到過一封匿名信,威脅他搬走,否則后果自負。信紙上有微量化學殘留,和后來火災現場發現的助燃劑成分一致。這封信當時‘失蹤’了,但檔案室里留了備份的照片,編號被涂改過,我昨天才翻出來。”
“證據呢?”埃迪問。
“證據會有的。”
弗蘭克笑了笑,“今晚,我們去拜訪一下馬丁·福斯特先生。他最近因為表哥的死,嚇得搬進了湖邊一棟有高級安保的別墅,但他有個習慣,每周三晚上會獨自去市中心一家私人俱樂部,見他的心理醫生。”
埃迪咽了口唾沫:“俱樂部安保很嚴,會員制,要人臉識別。”
弗蘭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里面是幾張薄如蟬翼的硅膠面具和配套的身份證件。
“我們有這個。”
“你怎么搞到的?”埃迪震驚。
“在美國”
“有錢還怕搞不到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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