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怎么辦?砍下來的部分總要物盡其用。”
埃迪和杰森同時看向他。
幾小時后,清晨六點四十分,休斯頓ktrh電視臺總部大樓門口。
保安老湯姆打著第三個哈欠,眼角擠出生理性的淚水。
值夜班總是最難熬的,尤其是這種一切如常、連醉鬼都不會路過的后半夜。
他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冰冷的、泡了太久的咖啡,苦得他齜牙咧嘴。
“該死,還有二十分鐘換班”
他嘟囔著,目光無意識地掃過空蕩蕩的裝卸區。幾輛采訪車靜靜趴著,垃圾桶蓋子上落了只早起覓食的鴿子。
就在這時,引擎的低吼聲由遠及近。
不是汽車,是摩托車。
排氣管的聲浪在清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老湯姆皺了皺眉,站直身體,手習慣性地搭在腰間的警棍上。
一輛黑色的哈雷肥仔摩托車如同幽靈般從街角拐出,車速不快,但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徑直感。騎手一身黑色機車服,戴著全覆式頭盔,看不清臉。摩托車后座沒有乘客,只有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尼龍運動包,用繩子簡單捆著。
老湯姆正要上前詢問。
摩托車卻沒有絲毫減速或停下的意思,徑直駛到裝卸區入口,距離老湯姆不到五米的地方。
騎手單手控車,另一只手抓起后座上的運動包,像扔垃圾一樣,隨意地、卻精準地朝著老湯姆腳前一米左右的位置拋了過來!
“嘿!你!”老湯姆一驚,下意識后退半步。
“噗通。”
運動包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還彈動了一下,仿佛里面的東西頗有分量。
摩托車手甚至沒往他這個方向看一眼,猛地擰動油門,哈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一個漂亮的甩尾,輪胎在地面擦出短暫的白煙,瞬間加速,消失在剛剛亮起的天色中。
從出現到消失,不到十五秒。
老湯姆愣在原地,心臟砰砰直跳。他盯著地上那個黑色的運動包,拉鏈沒有完全拉攏,露出一角深色像是絨布的東西。
是什么?惡作劇?危險品?
他猶豫了幾秒,職責還是壓過了不安。他抽出警棍,小心翼翼地用棍尖戳了戳運動包。
軟乎乎的。
他又輕輕撥弄了一下拉鏈開口。
里面的東西滾動了一下,露出一部分——那是一片灰白色的、帶著卷曲毛發的皮膚?
老湯姆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竄上脊背。他蹲下身,深吸一口氣,用警棍和另一只手,慢慢地將拉鏈全部拉開。
清晨清冷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運動包里,一張人臉正對著他。
眼睛圓睜,瞳孔擴散,殘留著臨死前那種詭異的、極度愉悅后又極度恐懼的扭曲表情。嘴唇微張,露出沾著血沫的牙齒。
脖子斷口處參差不齊,明顯是被利刃反復切割又最后大力砍斷的,暗紅色的凝血和組織液浸透了包內襯的絨布。
是亨利·戴維斯!!!
亞麻跌!!!!
那位在電視上永遠辭犀利、正義凜然的地區檢察官。
他的腦袋,此刻就裝在一個廉價的運動包里,扔在電視臺后門,像個被丟棄的破爛玩具。
“呃嗬”老湯姆的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瞪大了眼睛!!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屁股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喝的咖啡混合著胃酸猛地涌上喉嚨。
“啊——!!!!”
一聲撕裂清晨寧靜的、變了調的、充滿極致恐懼的慘叫,從ktrh電視臺后門爆發出來,傳出去老遠。
鴿子驚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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