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
人群徹底炸鍋,哭喊聲、尖叫聲、桌椅翻倒聲、玻璃碎裂聲混成一片,所有人都拼了命地涌向出口,什么優雅體面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水晶吊燈砸在地面,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無數水晶碎片如同致命的霰彈向四周迸射!
整個宴會廳的地面都仿佛震動了一下,燈光驟然暗了一大半,只有應急燈和窗外透入的光線,勾勒出一片狼藉和彌漫的煙塵。
兩名保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壓在吊燈殘骸之下,生死不知。
而理查德·克勞福德
當煙塵稍微散去,人們驚恐地看到,這位地產大亨的下半身被壓在沉重的金屬燈架和水晶堆下,血肉模糊。他還沒死,身體還在微微抽搐,但嘴里只能發出“嗬…嗬…”的微弱氣音,眼神渙散,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絕望,正慢慢被黑暗吞噬。
弗蘭克,那個黑袍的“國王”,已經不見了蹤影。
仿佛他從未出現過,只留下滿地的血腥、破碎的繁華,和一個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處以“極刑”、正在悲慘死去的權貴,以及他最后宣判的回音,還在每個人驚魂未定的腦海中瘋狂回蕩。
公開處刑!直播落幕!
防空洞基地。
杰森·米勒看著筆記本電腦上通過隱藏攝像機傳回的、因吊燈墜落而中斷的最后畫面——理查德·克勞福德瀕死的慘狀,他微微顫抖。
七年了。
女兒的哭聲,父親的槍聲,妻子離去的背影,無數次在午夜夢回中將他撕碎。而此刻,那個間接導致這一切的元兇之一,正以最痛苦、最公開、最恥辱的方式走向滅亡。
沒有快意恩仇的放聲大笑,沒有淚水滂沱的宣泄。只有一股深沉的、仿佛從骨髓里滲出來的寒意,和一絲空虛?
“他死了嗎?”杰森的聲音干澀。
“很快。”
弗蘭克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他已經脫掉了黑袍和面具,換回了普通的工裝褲和t恤,正在用濕布擦拭臉上和手上沾染的、已經干涸的點點血跡,動作平靜得像剛剛修理完一臺機器。“吊燈壓碎了他的盆骨和內臟,大出血,救護車就算立刻到,也救不回一個被‘意外事故’砸爛的人。而且,現場那么亂”
他丟開染紅的布,走到簡陋的作戰板前,在“理查德·克勞福德”的名字上,用紅筆畫了一個粗重的“x”。
“第一個目標,清除。”
弗蘭克語氣平淡,但眼中閃過一絲懾人的精光,“效果比預期的還好。全城,不,全國的媒體焦點都會被吸過來。fbi、游騎兵、所有躲在暗處的鬣狗,都會像聞到腐肉的蒼蠅一樣撲向希爾頓酒店,撲向克勞福德家族這個突然塌掉一半的爛房子。”
埃迪癱坐在一張舊折疊椅上,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他剛才在音響控制臺目睹了一切,雖然提前知道計劃,但親眼看到弗蘭克那非人的身手和血腥的手段,還是讓他心神俱震。
“太太瘋狂了,弗蘭克。”埃迪喃喃,“你當著市長、當著全城名流、當著全國媒體的面殺了他。”
“糾正一下。”
弗蘭克點了根煙,深吸一口,“是‘黑袍糾察官’和‘國王’,在眾目睽睽之下,對罪惡進行了‘判決’和‘處刑’。弗蘭克·羅斯福警員今晚一直在第六分局加班,有監控和至少三個同事可以作證。別忘了埃迪,我們都有‘不在場證明’。”
他走到通訊終端前,快速敲擊鍵盤,調取著加密頻道的反饋信息。
“現在,壓力全部轉移了。克勞福德家族會內部崩潰,為了爭奪遺產和擺脫干系互相撕咬,他們掌握的很多骯臟秘密會自己浮出來。那些和他勾結的政客、商人,現在人人自危,拼命想擦掉痕跡,反而會露出更多馬腳。”
“那我們下一步?”杰森強迫自己從復仇的情緒中抽離,看向弗蘭克。這個前警察身上有一種可怕的魔力,能將最極端的暴力,轉化為最冷靜的戰略。
“下一步,”弗蘭克吐出煙圈,煙霧在昏暗的防空洞燈光下繚繞,“趁他們亂,要他們命。”
他的手指在作戰板上滑動,掠過幾個名字,最終停在了一個照片上——亨利·戴維斯,地區檢察官,那個收了克勞福德黑錢,讓布萊恩逍遙法外的法律鬣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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