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獎完畢，神清氣爽。

弗蘭克沖了個戰斗澡，換了身干凈t恤，坐到那張吱呀作響的電腦椅前，打開那臺老掉牙的筆記本電腦。

他習慣性地瀏覽本地新聞和幾個休斯頓社區論壇，不是關心民生，而是尋找“需求”。

很快，一個加粗標紅的帖子吸引了他。

標題：《上帝啊！他們奪走了我的一切！就因為我在醫院躺了三天！》

發帖人：絕望的機械師（用戶id：brokenwrench77）

內容：

“我叫湯姆·哈德森，在休斯頓干了十五年汽車維修。上個月我急性闌尾炎住院手術，就三天！我提前請了假，但主管說‘公司政策規定連續三天缺勤視為自動離職’！他們開除了我，連最后一期工資都扣了一半，說是什么‘違約賠償’！”

“這還沒完！因為我失業，房貸馬上逾期，銀行發來了違約通知。我聯系他們想申請延期，他們說可以，但需要重新審核我的資產和信用。然后然后他們通知我，我的房子因為‘風險評估惡化’，已被列入法拍清單！就在今天，我收到了拍賣通知，下周五我的家就要被拍賣了！”

“我打電話給銀行經理，給律師，甚至給本區的議員辦公室！他們只會說‘很遺憾，但這是合同規定’。規定？！去他媽的規定！我工作了十五年，付了十年房貸，就因為一次生病，三天！我就要失去工作、失去房子、失去一切？！”

“這個國家怎么了？！這些吸血的銀行、冷漠的公司、該死的系統！上帝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讓這些該下地獄的人下地獄吧！！！”

帖子下面跟了幾十條回復，有同樣遭遇的網友在訴苦，有圣母勸他“要相信法律”，也有幾個id冷嘲熱諷“誰讓你不存夠六個月應急基金”。

弗蘭克慢慢滾動鼠標，眼神平靜。

湯姆·哈德森。

機械師。十五年工齡。

三天病假，失業，法拍房。

信息很清晰。

他點了根煙，深吸一口，煙霧在屏幕藍光中繚繞。

黑幫、毒販、腐敗警察這些是明面上的“惡”，用子彈和鐵錘就能處理。

但銀行經理、公司主管、律師、議員這些是另一類“惡”。他們西裝革履，坐在摩天大樓里，用合同、條款、政策當武器，殺人不見血，吃人不吐骨頭。

社會影響力不同，處理方式也得不同。

對付他們，不能直接沖進去一槍爆頭——雖然那樣很爽，但后續麻煩太多。

他需要更“精致”一點，更有“針對性”。

弗蘭克吐出煙圈，在搜索欄輸入“第一共和銀行休斯頓西區分行

法拍部經理”。

名字很快跳出來：勞倫斯·p·克拉弗，42歲，畢業于常青藤商學院，銀行工作十八年，年薪加獎金據傳超過四十萬美金，家住river

oaks高級社區，愛好高爾夫和收藏紅酒。

最近因“高效處理不良資產”受到總部表揚。

弗蘭克又搜了開除湯姆·哈德森的汽車維修公司：“快速扳手連鎖汽修”，老板叫馬庫斯·鄧恩，名下六家分店，本地商會活躍成員，熱衷給政客捐款，去年因違反勞工法被投訴七次，但都“庭外和解”。

最后是那位“本區議員辦公室”的接線員——或者說，敷衍了事的官僚。

資料顯示，負責處理住房與失業問題投訴的專員叫莎拉·米切爾，三十歲，公務員，履歷干凈得像張白紙，但多個論壇有投訴記錄，稱其“永遠在忙”、“只會轉接語音信箱”。

三個目標。銀行經理、黑心老板、官僚螞蟥。

弗蘭克掐滅煙頭，關掉電腦。

他需要一點時間調查，一點準備。但不會太久。

“先從勞倫斯經理開始吧。”他低聲自語，“喜歡高爾夫和紅酒？挺好。”

“酒喝多了，容易上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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