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衣柜旁,打開,拿出幾件舊衣服和一根晾衣繩。
然后走回來,用熟練得令人心悸的手法,將拉金的手腳反綁,捆死,用破布塞住他的嘴。
拉金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徒勞扭動。
弗蘭克不理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撥了個號碼。
“埃迪。”
他對著話筒說,“定位發你了,開你那輛沒標記的車過來,帶上大號黑色垃圾袋、塑膠布、漂白劑,還有你上次順的那把工地用的大鐵錘。”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埃迪干澀的聲音:“明白。”
二十分鐘后,埃迪的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巷口。他拎著一個沉重的工具箱,臉色發白地摸進后門。看到地上被捆成粽子、眼神驚恐的拉金時,他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ffbi特工?”埃迪聲音發顫。
“前特工。”弗蘭克糾正,接過工具箱,“把塑膠布鋪開。”
埃迪手忙腳亂地照做。弗蘭克則像處理食材一樣,把拉金拖到鋪開的塑膠布中央。
拉金拼命掙扎,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哀鳴,眼神里全是哀求。
弗蘭克視而不見。他先拿起漂白劑,粗暴地澆在拉金身上、臉上,特別是他剛才接觸過的地面和門把手區域。拉金被刺激得劇烈抽搐,眼球凸出。
然后,弗蘭克從工具箱里拎出那把沉重的大鐵錘。錘頭沾著暗紅色的陳年污漬。
他掂了掂錘子,對埃迪說:“轉過身去。”
埃迪猛地轉身,捂住耳朵,肩膀開始發抖。
弗蘭克舉起鐵錘。
第一錘,砸在拉金左膝蓋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碎聲在寂靜的房間里爆開。拉金身體劇烈一挺,被堵住的嘴里發出沉悶至極的慘嚎,眼球瞬間布滿血絲。
第二錘,右膝蓋。
第三錘,左肘。
第四錘,右肘。
第四錘,右肘。
弗蘭克砸得很慢,很有節奏,確保每一錘都徹底粉碎關節。拉金的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他疼得幾乎暈厥,但又被劇痛一次次拉回地獄。
第五錘,落在肋骨上。斷骨刺穿內臟。
第六錘,砸在盆骨。
第七錘,也是最后一錘,弗蘭克雙手握錘,高高舉起,然后狠狠砸在拉金的面門上。
“噗嗤!”
顱骨塌陷,紅白之物噴濺在塑料布上,有些甚至濺到了弗蘭克的褲腿上。拉金的抽搐停止了。
世界安靜了。
弗蘭克放下鐵錘,喘了口氣,額角有細汗。不是累,是某種發泄后的輕微亢奮。
他看向埃迪:“好了。”
埃迪松開捂住耳朵的手,慢慢轉過身。看到塑料布上那攤不成人形的爛肉,他直接彎腰干嘔起來,卻什么也吐不出。
“為為什么不用槍”他虛弱地問。
“槍聲會引來鄰居。”
弗蘭克踢了踢鐵錘,他蹲下,開始處理現場。把拉金的衣物全部剝下塞進垃圾袋,用更多漂白劑清洗塑膠布和地面,把尸體用塑膠布層層包裹,再用膠帶纏緊,最后塞進兩個加厚的黑色大垃圾袋。
“幫忙。”弗蘭克說。
埃迪強忍著惡心和恐懼,幫他把沉重的尸袋抬出去,塞進他那輛豐田凱美瑞的后備箱。弗蘭克則把染血的塑膠布、工具、拉金的私人物品全部打包,扔進另一個袋子。
兩人開車,再次駛向加爾維斯頓灣方向,但換了另一個更偏僻的廢棄船塢。
處理尸體,燒掉證據,拋入深海。流程已經熟悉。
回程路上,埃迪開著車,手還在抖。弗蘭克坐在副駕,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
“他他還有個搭檔,那個女特工,莫雷諾。”埃迪忽然說。
“她知道拉金今晚來這兒嗎?”弗蘭克問。
“應該不知道,拉金讓她回去寫報告了。”
“那就沒事。”弗蘭克語氣平靜,“拉金‘失蹤’,fbi會查,但線索會指向索利斯家族的殘余勢力,或者哥倫比亞人復仇。一個特工私自行動,栽贓不成反被做掉,fbi為了面子,很可能低調處理,內部消化。”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那個莫雷諾聰明,就不會再深究。如果她不聰明那就送她去見拉金。”
埃迪打了個寒顫,不敢再說話。
弗蘭克卻想起了拉金身上掉出的那個小黑包。栽贓?呵。
他需要加快進度了。
fbi的插手是個變數,雖然暫時解決了一個,但難保不會有更麻煩的人來。
他得在更多眼睛盯上休斯頓之前,把該清理的垃圾清理干凈。
下一個目標,他早就想好了。
“血色天使”摩托車幫。
那幫以虐待和謀殺為樂的白人至上主義雜種,上個月剛把一個拉丁裔家庭綁在自家客廳,活活燒死,只因為那家人“玷污”了他們的社區。
之前收拾飛車黨拉蒙特時,就聽說過他們和“血色天使”有摩擦,好像還欠著一筆不小的毒品貨款。
正好,新仇舊怨一起算。
“明天開始,收集‘血色天使’的所有信息。”弗蘭克對埃迪說,“他們的據點、頭目、常去的酒吧、交易路線。要詳細。”
“明白。”埃迪低聲應道,他知道,休斯頓的血夜,還遠未結束。
而弗蘭克·羅斯福,這個披著警服的惡魔,他的狩獵名單,正在不斷變長。
黑夜糾察官的工作,永不打烊。
車子碾過破碎的路面,駛向依舊被罪惡與欲望填滿的休斯頓城區。弗蘭克閉上眼,系統面板在腦海中浮現,連斬進度又在默默跳動。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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