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今日!
戴維斯的鼻骨在花崗巖墓碑上擦出“哧啦”一聲,皮開肉綻的聲音混著骨頭摩擦石料的嘎吱響。血糊滿了碑面刻著的“永息”字樣。
弗蘭克揪著他的頭發把他扯回來,戴維斯的臉已經不能看了,像個被摔爛的番茄,鼻梁歪在一邊,嘴唇豁開露出門牙。
“選。”弗蘭克又說了一遍,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戴維斯喉嚨里滾出嗚咽,血和鼻涕糊了一臉。他顫抖著拿起注射器,針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我說我說”他哭出聲來,混合著血沫,“麗莎的孩子在在我游艇的冷庫里”
埃迪現在是黑桃j舉著攝像機的手緊了緊。
杰森紅心k站在三米外,手里的霰彈槍槍口微微下垂,但手指仍扣在扳機上。
“繼續說。”弗蘭克松開手。
戴維斯癱坐在地,開始顛三倒四地往外倒。
從二十年前剛當上助理檢察官時收的第一筆五百美金紅包,到去年幫一個墨西哥毒梟銷毀證據換來的五十萬比特幣。
名字、日期、金額,像壞掉的水龍頭一樣往外淌。
他說了17分鐘。
說到最后,他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眼神渙散,但還在說,仿佛停下就會死。
“就這些了。”他喘著粗氣,舉起注射器,“現在可以了嗎?”
弗蘭克點點頭。
戴維斯把針頭扎進自己頸動脈,拇指推動。
透明液體注入血管。
他的表情在幾秒內變了。恐懼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惚的微笑。瞳孔擴散,嘴角上揚。
“好好舒服”他喃喃道,身體開始放松。
然后抽搐。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接著全身像通了電一樣劇烈顫抖。嘴角涌出白沫,眼球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他向后倒去,后腦勺磕在墓碑基座上,發出悶響。身體又彈起來一下,最后癱軟不動了。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笑容凝固了,扭曲又安詳。
弗蘭克彎腰,從戴維斯手里取下空注射器,裝進密封袋。
又從地上撿起那支伯萊塔,退下彈匣,把槍拆成零件,扔進不同的墓碑后面。
“收工。”他說。
三人迅速清理現場。
腳印用樹枝掃掉,彈殼撿起,血跡用墓地泥土粗略掩蓋。兩具保鏢的尸體被拖到墓園深處,扔進一個待填埋的舊墓穴,蓋上帆布,撒上土。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回到防空洞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埃迪把攝像機連接上電腦,開始剪輯戴維斯的“臨終懺悔”。杰森檢查武器,給霰彈槍上油。
弗蘭克坐在鐵皮桌前,看著系統面板。
檢測到可抽取目標:亨利·戴維斯
罪名:受賄、瀆職、謀殺、非法囚禁、器官買賣
可抽取項目:法律條文精通(高級)、法庭辯論技巧(高級)、心理操控(中級)、虐待快感(負面,已過濾)
“抽取。”
抽取完成
獲得:法律條文精通(高級)——你現在能閉著眼睛引用德州刑法典,并且知道每一條的漏洞在哪里。
獲得:心理操控(中級)——你更擅長識別恐懼、貪婪、虛榮,并利用它們撬開嘴或者讓人自我毀滅。
實用。
弗蘭克閉上眼睛,消化腦子里多出來的法律知識和心理學技巧。再睜開眼時,他看世界的角度微妙地變了,每一條法律都像是可以扭曲的橡皮筋,每一個人都像是能看到弱點的提線木偶。
“尸體怎么辦?砍下來的部分總要物盡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