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資深主管臉色微變。
“鏡像協議”是fbi應對“高智商、高組織度、具有強烈意識形態驅動且可能引發模仿犯罪”的極端威脅時的最高級別調查方案。
它允許調查組幾乎無限度的資源調配,包括動用通常只用于反恐的監控手段、臥底滲透、以及心理側寫與行為預測模型的極限運用。
“我要你成為他。”海斯對莫雷諾說,“用他的思維方式思考,預測他的下一個目標,在他動手之前,逮住他。不惜一切代價。”
“是,長官。”
“還有。”
海斯補充道,語氣陰沉,“聯系國土安全部,準備啟動“敘事反制”方案。我們不能只被動追捕,還要主動污染他的形象。把他塑造成一個心理變態的連環殺手,一個外國勢力的傀儡,一個利用民眾苦難為自己謀取權力快感的反社會瘋子。調動我們所有的媒體資源,找“專家”分析,挖掘可能與他童年、家庭相關的“創傷”,總之,把他從“黑暗英雄”的神壇上拉下來,踩進泥里。”
“明白。”
休斯頓,第六分局的氣氛已經降至冰點。
米勒局長幾乎不再離開辦公室,所有命令都通過對講機或秘書傳達。
局里明顯分成了三派:一部分年輕警員,尤其是少數族裔和出身底層的,對“國王”抱有隱秘的同情甚至崇拜;一部分老油條和官僚則極力撇清關系,生怕被牽連;還有少數像霍奇斯這樣的中層,則在觀望,內心矛盾。
弗蘭克·羅斯福依舊按時上下班,甚至比以往更“遵守紀律”。
他完美地扮演著一個因城市危機而加倍努力工作的警探形象,加班到深夜,分析那些與“國王”案件毫無關系的陳年舊案卷宗。
只有埃迪和杰森知道,在那副平靜的外表下,獵殺正在加速。
防空洞基地已經徹底改造完畢。
獨立的發電機提供穩定電力,通風系統被修復,增加了空氣過濾裝置。一面墻上掛滿了目標照片、關系圖、時間線,像戰爭指揮室。
此刻,弗蘭克正站在作戰板前,目光鎖定在亨利·戴維斯的照片上。
“戴維斯比理查德·克勞福德聰明,也更謹慎。”
弗蘭克的手指劃過一系列文件,“他幾乎沒有直接的財務污點,所有黑錢都通過復雜的離岸信托和空殼公司洗白。他的“狩獵場所”傳聞,我們派無人機偵查過,安保級別很高,有私人保鏢,而且他本人很少單獨前往。”
杰森抱著胳膊:“直接物理清除風險太大,他肯定已經加強了防護。而且,他是檢察官,他的死會直接激怒整個司法系統,fbi和游騎兵會像瘋狗一樣撲過來。”
“所以,我們要讓他“自殺”。”弗蘭克說。
埃迪一愣:“自殺?”
“精神崩潰,在巨大的壓力和罪惡感下,選擇自我了斷。”
弗蘭克轉身,從桌上拿起一個平板電腦,調出一份檔案。
“看這個,戴維斯在成為檢察官前,曾在公立辯護人辦公室工作過三年,期間,他處理過一起案子:一個叫麗莎·莫雷諾的年輕母親,被指控虐待兒童,因為她的孩子身上有傷痕,戴維斯當時是她的公派律師,但他沒有盡力調查,草草接受了檢方的認罪協議,麗莎被判了五年,她在監獄里自殺未遂,出來后精神失常,孩子也被社會福利機構帶走,下落不明。”
埃迪皺起眉:“這能說明什么?公派律師案件堆積如山,他可能只是疏忽”
“不僅僅是疏忽。”
弗蘭克調出另一份醫療記錄和幾張照片,“麗莎的孩子身上的傷痕,經過重新鑒定,很可能是罕見的遺傳性皮膚病導致的,而當時,戴維斯私下會見了當時負責該案的檢察官,正是他后來的導師和提拔者,有人懷疑,戴維斯是用這個案子,向當時的權力階層遞了投名狀。”
照片上,是麗莎·莫雷諾現在的情況:住在流浪者收容所,眼神空洞,懷里抱著一個破舊的洋娃娃,嘴里念叨著孩子的名字。
“我們要讓這件事,連同戴維斯所有的骯臟秘密,以一種他無法控制、無法否認的方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弗蘭克的眼中閃過冰冷的光,“不是我們殺他,是他自己的罪惡,把他逼上絕路。”
“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孩子已經被這個畜生給禍害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