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判處你死刑!
三天后,休斯頓市中心,希爾頓酒店。
“未來之光慈善晚宴”的紅色地毯從酒店門口一直鋪到大宴會廳,兩側擠滿了記者和看熱鬧的市民。閃光燈此起彼伏,名流們穿著昂貴的禮服,微笑著向鏡頭揮手,仿佛外面那些抗議者和標語牌不存在。
宴會廳內,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長桌上擺著銀質餐具和鮮花。
市長正在臺上致辭,贊美著休斯頓的“慈善精神”和“社區團結”。
理查德·克勞福德坐在主桌中央,臉上帶著標準的社會名流微笑,但眼底深處是掩飾不住的焦慮和陰郁。
他左手邊是市長夫人,右手邊是兒童醫院院長。他的貼身保鏢,四個穿著黑西裝、耳麥線清晰可見的壯漢,就站在他身后五步的距離,眼神如鷹隼般掃視全場。
一切看似平靜。
但在宴會廳上方,通風管道深處,弗蘭克·羅斯福像壁虎一樣貼著管道壁,一動不動。
他穿著那身黑袍,臉上戴著“國王”面具,整個人融在陰影里。
生命感知全開,半徑五十米內,327個心跳——賓客、侍者、保鏢、媒體人員,每個人的位置、呼吸節奏、甚至緊張程度,都在他腦海中清晰成像。
他調整了一下耳中的微型通訊器。
“埃迪。”
“我在音響控制臺,設備已就位,偽裝成技術助理。”埃迪的聲音傳來,帶著緊張的電流聲,“證據包已植入,隨時可以播放。”
“杰森。”
“宴會廳外,東側消防通道。”
杰森的聲音冷靜而克制,那是老兵執行任務時的狀態,“瑪利亞·桑切斯女士已就位,她的兒子和侄子陪著她,舉著標語牌。媒體已經被引導過去,至少有六臺攝像機對著他們。”
“很好。”弗蘭克的聲音透過面具,顯得低沉而嗡鳴,“等我信號。”
此時,市長致辭結束,掌聲響起。
輪到理查德·克勞福德上臺了。
他整理了一下阿瑪尼西裝,臉上堆起悲天憫人的表情,緩步走上講臺。
“尊敬的市長先生,各位來賓,朋友們。”
他的聲音通過頂級音響系統傳遍宴會廳,“今晚我們聚集在這里,是為了那些需要幫助的孩子們。作為一個父親,我深深理解”
他開始了精心準備的演講,講述著自己“白手起家”的故事,強調著“回饋社會”的價值觀,語氣誠懇,眼神真摯。
如果不知道他背后那些骯臟交易,幾乎要被他打動。
弗蘭克在通風管道里,通過一個隱秘的觀察孔,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理查德講了五分鐘,情緒逐漸高昂。
“所以,我宣布,克勞福德家族基金會,將額外捐贈500萬美元,用于建設新的兒童癌癥中心!”他高舉手臂,聲音慷慨激昂。
掌聲雷動。閃光燈瘋狂閃爍。
就是現在。
“埃迪,放。”弗蘭克低聲說。
宴會廳的音響系統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噪音。
理查德的演講被打斷,他皺眉看向臺下。
音響控制臺那邊,埃迪戴著棒球帽,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額頭冒汗但眼神堅定。他按下了回車鍵。
“滋滋——”
巨大的投影屏幕突然一閃,理查德那張慷慨陳詞的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泛黃的合同掃描件。
標題清晰可見:《圣安東尼奧五金店抵押貸款合同》,下方是理查德·克勞福德作為銀行代理人的簽名,以及一個用紅圈標出的條款——利率被手動篡改,從65改成了24。
標題清晰可見:《圣安東尼奧五金店抵押貸款合同》,下方是理查德·克勞福德作為銀行代理人的簽名,以及一個用紅圈標出的條款——利率被手動篡改,從65改成了24。
宴會廳里一片嘩然。
“這是什么?”有人低呼。
理查德臉色瞬間變了:“關掉!快關掉!”
但畫面已經切換。
第二張照片:一片被推土機夷為平地的拉丁裔社區,斷壁殘垣前,一個老婦人跪在地上痛哭。旁邊附著一張規劃文件,批準方是市規劃局,負責人簽名處,是理查德賄賂的那個前官員的名字——已經被標注“死于可疑車禍”。
第三張:銀行流水截圖,從克勞福德家族控制的離岸公司,流向幾個關鍵政客和法官的賬戶,金額巨大,備注寫著“土地審批答謝”、“案件關照費”。
第四張:甚至是一段模糊但能辨認的監控錄像——雨夜,銀色保時捷卡宴撞飛小女孩后揚長而去,駕駛座上布萊恩·克勞福德驚恐的臉一閃而過。緊接著是另一段錄音,理查德的聲音:“亨利(檢察官),我兒子的事,你得處理好。南區那塊地,你的那份,我已經存進瑞士賬戶了。”
宴會廳死一般寂靜。
所有賓客都瞪大了眼睛,媒體記者瘋了一樣對著屏幕拍照錄像。
理查德的臉從白到紅再到紫,他渾身發抖,指著屏幕嘶吼:“這是偽造的!誹謗!保安!關掉!把這些東西關掉!”
他的保鏢沖向音響控制臺,但埃迪已經提前溜走,混入了驚慌的人群。
與此同時,宴會廳外突然傳來喧嘩聲。
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東側消防通道那邊,閃光燈亮成一片。老婦人瑪利亞·桑切斯在兒子和侄子的攙扶下,舉著巨大的標語牌,上面是她重傷躺在醫院的照片,以及血紅色的大字:“克勞福德搶走了我的家,打碎了我的骨頭,誰來給我正義?”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圍了上去。
內外交困。
宴會廳內徹底亂了。
名流們交頭接耳,有人震驚,有人尷尬,有人開始悄悄后退,想和理查德劃清界限。市長臉色鐵青,對著身邊助理低吼:“快讓人控制局面!”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