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看著晃動的燈泡，“醫院要錢，學校要錢，銀行要錢，稅務局要錢——連他媽警察局開張超速罰單，都為了錢，我們穿著這身皮，給誰干活？給那些坐在空調房里的政客？給那些收保護費的黑幫？還是給那些把我們當牲口使喚的納稅人？”

他頓了頓：“我殺了十七個人，全是人渣，拉馬爾·杰克遜強迫未成年少女賣淫，卡洛斯·索利斯把競爭對手全家澆進水泥樁，老街兄弟會那幫黑人，上個月把一個亞裔老太太打成植物人，就因為她不肯交‘保護費’。”

埃迪沉默。

“法律搞不定他們。”弗蘭克說，“證據不足，證人失蹤，律師扯皮，或者像米勒那種黑人，收錢辦事。所以我自己來。”

“你這是私刑……”

“對，私刑。”

弗蘭克點頭，“但有效。南城那幾條街，這周犯罪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便利店老板敢開門到晚上十點了，妓女不用交七成收入給皮條客了，小學生放學不用繞路走了。”

他站起來，走到埃迪面前，蹲下，平視他。

“我需要幫手，埃迪。不是讓你去殺人，是讓你幫我盯梢、查信息、開車、放風，我給你錢，現金，一個月12萬美金，不用交稅，干得好，年底有獎金，夠你還清信用卡，夠你給孩子存大學基金。”

埃迪嘴唇哆嗦：“如果……如果我拒絕呢？”

弗蘭克笑了。

他從后腰拔出那把格洛克19，放在埃迪膝蓋上。

“槍給你。”

他說，“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拿槍指著我，逮捕我，然后成為英雄警察，升職加薪——但索利斯家族會知道是你抓了我，他們會找到朱莉婭，找到你兩個孩子。五十萬懸賞，足夠讓很多人瘋狂。”

埃迪盯著膝蓋上的槍。

“二。”

弗蘭克繼續說，“你幫我。我保證你家人安全，保證你賺到這輩子沒見過的錢，保證你不用再為下個月的房貸發愁。”

他站起來，背對埃迪。

他站起來，背對埃迪。

“選吧，給你三十秒。”

車庫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埃迪看著那把格洛克。

槍柄被磨得發亮，握把上有細小的劃痕。

他想起上個月女兒過生日，他買不起那個她想要的洋娃娃，八十美金，他掏不出來，女兒哭了一晚上。想起朱莉婭熬夜加班，眼睛熬得通紅。想起催債公司的電話，每天下午五點準時響起，像喪鐘。

他伸手，拿起槍。

手指扣上扳機。

弗蘭克沒回頭。

五秒。

十秒。

埃迪把槍放下，放在汽油桶上。

“你要我做什么？”他聲音沙啞。

弗蘭克轉過身，咧嘴笑了。

“第一件事。”他從褲兜里掏出另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這是索利斯家族現在管事的，卡洛斯的侄子，叫米格爾，他今晚會去‘藍鸚鵡’酒吧見一個哥倫比亞賣家。我要知道他們談什么，交易時間，地點。”

埃迪接過紙條，手還在抖。

“怎么查？”

“你是警察，埃迪。”

弗蘭克拍拍他肩膀，“用你的警徽，用你的權限，查監控，查通訊記錄，查線人，干你平時干的活兒，只是這次，情報只給我一個人。”

“明白了。”

弗蘭克從錢包里掏出一沓現金，大約6000美金，塞進埃迪手里，“給朱莉婭和孩子買點好的，周末帶他們去圣安東尼奧玩兩天，住好點的酒店。別問錢哪來的。”

埃迪捏著鈔票，紙張的觸感真實得刺痛手心。

弗蘭克盯著他的眼睛，“從今天起，你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保護你的家人，為此，你得幫我。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我會殺了你全家，但在這之前，我會保證他們比現在過得好十倍。”

埃迪深吸一口氣，點頭。

“成交。”

“好。”弗蘭克看了眼表，“現在滾吧，回家吃你老婆的肉醬面。明天早上，我要米格爾的所有資料。”

埃迪起身，走到門口，回頭：“弗蘭克……你到底想干什么？統治休斯頓的地下世界？”

“不。”

弗蘭克搖頭，重新點上根煙，“我想看看，如果把所有垃圾都掃干凈，這座城市會不會變得好一點——哪怕只好一點點。”

埃迪走了。

車庫重新安靜下來。弗蘭克坐在汽油桶上，抽完那根煙。

“整頓休斯頓？”

他一個人笑了笑。

一個休斯頓可不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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