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問之怒氣上頭。
“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她的,我已經讓人傳信給大姐二姐讓她們回來一趟。”
褚老夫人知道自家兒子如今油鹽不進,拐杖重重地敲了敲:“你糊涂!她們可是你親姐姐,你就是這么編造謊讓她們回來的嗎?”
“只是讓她們把東西原樣還回來,這有什么難的。”
褚問之實在不懂。
褚老夫人不想與他爭辯,直接道:“宋家人參加競拍,秦綰是不可能拿到救心丹的。”
太后出身于世家宋家,宋家祖上三代,大多數人走的都是科舉之道,在朝中任職重要職位,關系龐雜。
宋家還經營著西北牧場,為朝廷養馬。
即便秦綰再有銀子,能比得上宋家嗎?
褚問之臉色慘白,想要說些什么,但見褚老夫人沉著眼看他,喉嚨瞬間被堵住,不知該如何辯駁。
“那日我與你大哥就跟你說過,秦綰已經生出了和離之心,她心已經不在你身上了。”
“母親”
褚問之猛地抬眼。
褚老夫人冷聲道:“這半年來,你也看到了,她現在每天不是巡視鋪子,就是在太醫院學醫,對府里的事情一概不理。”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還這么護著她,她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事事都圍繞你轉的妻子,甚至連你都不再多看一眼。”
“難道你沒有察覺嗎?”
褚問之臉色一點點白下來,沉默收緊拳頭,手背青筋凸現。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跟秦綰夫妻之間竟然變成如今這般模樣,他竟是要逼著自己去放手
“寧遠侯府不是你一個人的,你也別忘了你大哥從前教過你的道理,為了一個女人折損家族利益,是絕對不會被允許的。”
女人的作用向來只有兩個。
除了為家族傳宗接代,便是成為家族榮耀的墊腳石。
秦綰不能生,無所謂;但她決不能有損寧遠侯府名聲!
褚問之緊閉雙眸,片刻,又睜開,啞聲道:“母親,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秦綰幾次三番與他提和離,他不曾當真。
從前,或許都是他錯了。
從春元居出來后,褚問之直接去了秦綰處。
還未踏入屋子,他就見到一身紅衣的秦綰坐在案桌前,不知在讀醫書,亦或是在看賬本,那副認真的模樣是他以前從未注意過的。
正想踏入內時,凌音將他攔在了外面。
“阿綰,我有事情與你說。”
褚問之朝著里面的人揚聲道。
秦綰聞聲抬頭,示意凌音將他放進來。
“找我何事?”
醫書翻過一頁,秦綰沒有抬頭。
褚問之緩緩地朝她走近,一雙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咽了咽口水,他輕聲道:“元宵節的春風樓拍賣會上,有一顆救心丹。”
“我知道。”
秦綰執起筆,在旁邊的紙張上落下一行筆記。
驀地,褚問之眼角余光瞥見桌面上一角上整整齊齊擺放著的和離書,猛地震在原地。
室內突然一片靜默。
那團陰影落在紙張上一動不動,秦綰放下筆,抬眼看向褚問之。
“你還有什么事直說就是。”
見她終于抬頭,褚問之直視她雙眸,嘴唇輕顫:
“阿綰,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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