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總歸是要一筆一筆算的。
褚問之聽到她此,怒氣散開了些。
看來秦綰還是在意他的,否則也不會如此在意褚二夫人的位置,他有些后悔方才的過于沖動了。
“問之哥哥,我頭有點發暈。”
褚問之眼光一直落在秦綰身上,且還有松動之色,陶清月嫉妒上涌,指尖揉了揉太陽穴。
褚問之回過神來,將她一把抱起:“怎么了?”
“我頭暈。”
說著,陶清月兩眼一閉,直接暈倒在褚問之懷里。
秦綰嘴角冷笑,抱著兔子,越過二人,看也不看一眼走了。
翌日,初二,回娘家的日子。
秦綰梳妝打扮好,讓蟬幽將東西都準備齊全,帶著凌音蟬幽直接回了長公主府。
陶清月要過門,但娘家過于遠,褚問之便體貼地將她父母雙親的牌位請回褚家祠堂。
將陶清月即將要嫁入褚家的消息也一并告知二老,完全忘記了秦綰回娘家的事情。
秦綰卻不曾將此事放在心上,外面卻將傳得沸沸揚揚。
不出三日,陶清月要為平妻的消息傳入了宮中,景瑞帝召秦綰進宮。
“愚蠢!”
景瑞帝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家外甥女,差點連硯臺都恨不得砸了下去。
“你娘為你謀劃這么多,舅舅也縱容你,你竟如此作賤自己的嗎?”
“你也不聽聽外面都傳成什么樣了!”
景瑞帝拿起的硯臺,轉了個身,瞧見下面身子纖瘦不少的外甥女,心一軟,長嘆了一口氣,將硯臺砸在案臺上。
“一個不會生”景瑞帝口不擇,“什么破落郡主?愛一個男人愛到塵埃里,竟同意爬床的女子與自己共伺一夫!”
“你聽聽!這都是什么話?”
他知道她要和離,可好歹做做樣子啊。
秦綰抬眼看向景瑞帝,緩步上前跪下:“皇帝舅舅,您別生氣。”
景瑞帝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撇開頭望向別處。
褚長風于冬季救災有功,眼看年后就要論功行賞了,寧遠侯府聲名愈甚。
“醫術學得怎么樣?”
總歸是親姐留下的唯一血脈,景瑞帝長吁一口氣,轉移了話題。
聽到景瑞帝問起正事,秦綰正色回答:“上了藏書閣第八層。”
剛卸下半口氣的景瑞帝:“”
“你娘留給你的東西呢?”
“銀票拿了回來,還剩古玩字畫之類的。”
沒用的東西!
景瑞帝抓起鎮紙,咬牙切齒,一想到秦氏捐獻的救災銀兩,火氣卸掉半分。
“回去好好反省,別一天到晚給朕折騰出一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幺蛾子。”
從御書房出來,秦綰深呼吸,吐出兩口濁氣,才緩緩地朝著外面宮道走去。
一轉彎,便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謝督主。”
再見謝長離,秦綰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已沒最開始的拘謹,年少時那恐怖的一幕已經很久不曾出現在她腦海中。
她大大方方地朝謝長離微微屈身行禮。
謝長離越過她身側,微頓:“元宵節那日,有人在清風樓拍賣救心丹。”
溫熱的氣息毫無征兆落在秦綰脖頸上,癢癢的,她絲毫未覺,帶著喜悅反問道:
“真的?”
纖長白皙的脖頸,貼著幾縷碎發,杏眸微彎的小姑娘,就這么明晃晃撞入謝長離幽深的眸子中,氤氳出一層層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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