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出身將門,跟著父兄上戰場,不代表她沒長心眼。
再說了,秦綰救過她娘親的命,借謝長離一對兔子給她解圍,又能將對面一對渣男賤女氣得臉色發黑,簡直不要太爽。
秦綰怔了一下。
隨之,她朝著謝長離屈身行禮:“多謝謝督主割愛。”
“兩只小兔子而已,郡主喜歡便拿去。”謝長離起身。
秦綰吩咐蟬幽掏出銀子給凌羽:“就當是我買了。”
“督主府不缺這碎銀幾兩。”
謝長離語氣如常,看不出喜怒。
“阿綰姐姐,你跟他客氣什么,收下就是。”桑延白不以為然。
謝桑兩家本是世交,桑延白對謝長離并沒有任何懼意,反而像是鄰家妹妹。
見秦綰與二人笑晏晏,卻看也不看他一眼,褚問之臉色發沉,身子晃了下。
他強忍著翻涌而上的怒氣,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阿綰,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秦綰掃了眼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桑延北,朱唇輕啟卻是說:“不必了,我與小白再逛逛。”
“問之哥哥,你答應過要陪阿月去放孔明燈的。”陶清月搖了搖褚問之的手。
褚問之微微蹙眉,見秦綰不再理會他,開口道:“有什么事情讓人傳信,我過來接你。”
秦綰不理會他,招呼桑延白一道在桌子前坐下。
桑延白滿臉散發著光,手執兩支筷子比劃著,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喜悅:“阿綰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小名叫小白的?”
謝長離:“”
秦綰:“”
蟬幽捂嘴輕笑。
之前兩只兔子叫大白,小白。
秦綰反應過來,笑了笑,并沒有戳穿。
緊接著,她抬眼看向桑延北:“聽說桑二公子年后便要上任市舶司”
桑延北兄妹二人離開后,謝長離依舊坐在秦綰對面,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
秦綰起身正準備告辭。
“哥哥,買孔明燈嗎?”一個孩童拿著賣剩下的孔明燈,站到謝長離面前。
秦綰本要說出口的話咽回去,目光不經意落在那孩童發紅的雙手上,又恐他打擾了謝長離,連忙拿出碎銀子將他剩下的孔明燈都買了。
買下之后才發現太多了。
分完后還有兩個,秦綰看了看謝長離,輕咬雙唇又松開,遞給他一只:“謝督主要不要放孔明燈許愿?”
聞,謝長離落在她伸過來的孔明燈上,正在秦綰舉的手有些酸時,淡漠的嗓音傳來。
“好。”
“送你。”
秦綰將手中一個孔明燈遞過去。
謝長離起身接過。
秦綰松了口氣:“那我們先去放孔明燈了,謝督主隨意。”
話落,一道飄逸浮動的身影從身旁掠過,淡淡的玉蘭香竄入鼻翼中,謝長離喉間滾了滾,垂眸看著手上的孔明燈,指腹在某處上摩挲著。
那是秦綰方才觸摸過的地方。
謝長離墨眸一沉,漆黑的眸子追隨著前面那道身影,心底那抹蠢蠢欲動的情緒不經意又冒出來。
還要等多久?
凌羽瞧見遠走的主仆三人,又看了看待在原地的謝長離。
他家督主撬墻角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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