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銀錢自然是我做主,怎么”秦綰掃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褚問之見她如此咄咄逼人,突然又有些無‘無賴’的模樣,后槽牙咬的咯咯響。
轉念一想,她這是在為侯府掙名聲,便氣順了些。
“將軍,那咱們這銀子還捐嗎?”寶山看著秦綰已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
“別丟人現眼。”
褚問之怒瞪他一眼。
就這千兩銀子,不足秦綰十分之一,拿出來豈不讓人笑話。
景瑞帝沒明說,他本來想做做樣子捐個千把銀子了事。
沒想到,秦綰竟為了他,把剛拿到手的銀子都捐了出去。
她還是愛他的。
“你去打聽打聽,別家都捐了多少銀子?”
寶山捂住胸口的銀票,領命出了府門。
不用打聽,他也知道,郡主給將軍捐的銀票肯定是京城里的頭一份。
從前都是這樣的。
出了正廳,褚長風遇到面色憔悴的褚大夫人,順道聊了兩句。
“這是宮里送來的君山銀針,我記得大哥挺愛喝的,大嫂拿回去吧。”
褚問之將寶山塞到他手里的君山銀針遞至褚大夫人面前。
反正秦綰不稀罕,給大哥正好。
“這怎么好意思?”
褚大夫人笑了笑,表面上拒絕,卻伸出手拿過君山銀針。
宮里送來的好東西,一半進了春元居,一半進了寄梅院,大房所得甚少。
“大哥為這個家操勞,本是應該的。”
次日,褚長風回到京城,褚老夫人的雙腿已好大半,疼痛減緩不少,心情甚是不錯,命廚房備好飯菜,全家人一起用個飯。
“除夕宮宴取消了,今年我們大家就好好待在家里過個年。”褚老夫人老臉含笑。
褚長風也甚是高興:“這次運送物資之事,甚是順利,年后陛下還會進行論功行賞,咱們寧遠侯府可算是頭一份。”
一回來,他就聽說陛下為災民們取消了除夕宮宴,又得知秦綰為災民捐下十幾萬兩銀子的好事,打心底里高興。
褚老夫人同褚家兄弟你一我一,已經計劃好賞賜下來后該如何分配。
秦綰默不作聲,埋頭吃菜。
褚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輕咳兩聲,輕拍一下褚問之手肘,滿臉愁色道:“明日就是除夕,事情多,我身子不便。今年祭祖之事,便交給阿綰吧。”
秦綰還未開口,對面的褚大夫人已經率先不滿。
“母親”
褚老夫人怒掃她一眼,褚大夫人不情不愿放下筷子,扯了扯丈夫褚長風衣袖。
褚長風微微側頭,雙眼落在衣袖上,須臾抬眼冷掃一眼褚大夫人。
褚大夫人松開手,訕訕繼續吃飯。
“這些事情大嫂處理便好。”秦綰隨意應道。
褚大夫人不喜:“你是褚家二媳婦,這些事情總歸是要學的,你就權當幫你大嫂分擔分擔。”
分擔?
出錢又出力嗎?
秦綰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諷。
從前她將寧遠侯府視為榮辱與共的家,將這些人視為親人,是以從未計較,花起銀子攬起活來不曾有過半句不愿。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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