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這是這些年我補貼給侯府的銀子賬目”
秦綰起身,將幾本賬本放至褚問之面前,繼續接過蟬幽手中的紙張,疊在賬本上面:“還有這是侯府的欠條。”
“麻煩將軍先歸還我的銀子。”
褚問之眼里怒氣翻涌,氣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這些黃白之物怎可拿出來影響你我夫妻之間的感情,再說了,我們侯府免費特供朱丹草給長公主府從未問你要過分毫。”
“以后什么侯府的,你的我的,歸還銀子這種話就不要說了,你還是府里的褚二夫人,之前怎么做的,往后還是怎么做即可。”
“哼。”秦綰冷笑一聲:“補貼銀子這種傻事,我做了整整三年,從不曾計較過半分。”
“你可知這三年來,寧遠侯府花去了我多少銀子?”
褚問之眼神閃爍:“大哥是戶部侍郎,我有功績賞賜,年俸高,日常花銷罷了,能花多少。”
眾人上門討債的事情決不能讓秦綰知道。
“是嗎?”
秦綰嗤笑一聲,也不跟他爭辯,徑直將所有賬目清單攤開。
“侯府每年供給長公主府的朱丹草,我已按照市面上三倍的價格折算,兩年多來總計折算銀子十五萬兩。”
自從褚老夫人給她下情絲繞后,她就知道這母子倆會用這一招。
“這可是褚家朱丹草,市面上不曾有,你怎可如此計算呢?”
褚問之脫口而出。
他不是蠢蛋,按照秦綰這么一算,否想從她這里討要到半分錢。
“褚家朱丹草藥效雖好,但不是孤品,也不是人人所需的物品,我給出超出市面極品朱丹草三倍的價格已是天價。”
外之意,褚家朱丹草脫離了長公主府,它就是普通草藥。
褚問之聽出了秦綰話里的意思。
“你爹”
他穩住心緒,仔細瞧了眼秦綰。
難怪她要考進太醫院學,是不是早就在等著這一刻了?
秦綰嘴角譏笑,就連眼眶里都是冷漠。
“朱丹草的銀錢核銷完后,這是寧遠侯府欠本郡主的十二萬兩六千八百兩,不知侯府什么時候可以歸還?”
褚問之看也不看賬本,眼里劃過一抹失望之色。
“阿綰,你如今怎么變成這樣了?難道你忘了當年我在邊關遇難,是你拿出十五萬兩銀子都要救我的事了嗎?”
褚問之試圖用往事勸說秦綰。
秦綰冷笑。
還好當年父親提醒了一句,她才沒有以寧遠侯府的名義捐贈這筆銀子。
“那十五萬兩銀子是我捐贈給邊關將士的,并不是為你。”
清透利落的女聲如同驚雷落地,將褚問之的臉皮炸得稀里巴碎,也將褚問之的如意算盤碎成了粉末。
“我雖出身商賈,卻是長公主之女,是陛下外甥女,為國盡一份力乃是我應盡的,褚將軍可別自作多情。”
“你們寧遠侯府是權貴世家,又有老侯爺功績在身,本可以衣食無憂一輩子。你們算計我銀子,奪我鋪子,都無所謂。”
“但你們母子千不該萬不該使那種骯臟下作的手段,來算計我清白。”
“褚問之,你問問你自己,難道你不羞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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