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秋不說話,這個孩子本就是一枚棋子,到一定時候,她是要舍棄的。
馬車內一陣沉默。
秦綰思慮片刻,率先開口:“回去之后,我會與褚問之和離。”
硯秋并沒有過多的驚訝,這件事她早已知道。
褚老夫人當年讓褚問之娶秦綰,其一是為她郡主名聲;其二她對秦綰十里紅妝早已虎視眈眈,恨不得占為己有。
“郡主要是想拿今夜之事與褚問之提和離的話,他不會同意的。”
夫妻之間的床笫之事在外人看來,這是理所應當的。
即便他們用了藥,外人也只會道這是夫妻之間的情趣,并無任何過錯。
至于陶清月爬床的事情,外人只會議論一陣子,過了之后,便會逐漸被人淡忘的。
“他會同意的。”
秦綰眸底發冷。
“陶清月并非孤女。”
褚家人阻攔不了她和離,那么后續就要有人拿出家財為褚家添上窟窿,而陶清月是最好的人選。
當年陶清月雙親雙雙‘為國捐軀’死在戰場上,陛下憐惜其,賞賜了不少金銀財寶。
這一筆家財一直攥在陶清月手中,并未動分毫。
硯秋微微一怔,不明白,但她也識趣地沒問。
“既然你有成算便好。”
該她知道的,始終有一天自然會知道。
“至于你與他們之間的事情,我也不會插手。”秦綰淡聲道。
她既然要與褚問之和離,離開褚家,那么這些爛人爛事與她再也無半分關系。
至于朱丹草的事情,她自有打算。
“褚家從根子上爛透了,你也要為自己早做打算。”
褚家三母子自私透頂,貪慕虛榮,又滿心滿眼的算計,陶清月也不例外。
“褚家不倒,我不會死。”
硯秋眼里劃過一抹狠絕。
她本就是一只腳踏入黃泉的人,就算要死也要拉著仇人一起下地獄。
二人就這樣聊著一路回到了寧遠侯府。
下車回到主院岔路口時,秦綰抬眼遠遠地往主屋方向看去。
那里依舊燭火通明,房門緊閉。
她附在蟬幽耳邊低聲道:“你去看看,里面的人完事沒有?”
褚老夫人給秦綰下藥前,早已撤退了大半下人,而陶清月為爬床,更是遣散掉了剩下的。
就連春熙也被勒令下去了。
蟬幽點點頭。
秦綰側頭對硯秋說:“麻煩你陪我回一趟偏院。等會火點起來,府里的人都不會安生。”
硯秋明白。
謝督主一旦動手,郡主定然是需要她在旁的。
“郡主放心,妾身懂的。”
剛回到偏院坐下,蟬幽就已經回來,羞紅著一張臉,低聲地回稟。
“奴婢仔細瞧過了,里面是他們二人的聲音。”
聽到里面傳出來的呻吟聲,她都驚呆了。
“好,把前幾日我整理好的東西準備好。”
“是。”
不到半個時辰,寧遠侯府忽地火光一片。
“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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