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秦綰記下了。
府里繡娘剛好到,秦綰吩咐她給謝長離量尺寸。
“不必了,明日本督便讓人將這件衣裳送到長公主府,按照舊衣尺寸即可。”
秦綰深知謝長離不喜女人接觸,并沒有覺得不妥。
她轉頭將方才記錄下來的單子給繡娘,又囑咐道:“按照這上面的顏色從我留出來的幾匹料子里挑出來先放著,還有我這幾個樣式也不要再出成品。”
繡娘點頭應聲退了出去。
謝長離把玩著手中茶盞,方才揚起的唇角下彎兩分,微微蹙眉。
“你讓鋪子的繡娘給本督做衣裳?”
“嗯?”
秦綰睜著一雙略顯茫然的眸子,不知所然地看向他。
不讓鋪子繡娘師傅做,讓誰做?
她又不擅針線。
“你做。”
謝長離放下茶盞,目光直視秦綰。
“可我不”
秦綰剛想說她不會,謝長離的嗓音又響起來。
“衣裳抵一次,小郡主可劃算?”
聞,卡在喉嚨里的話再也說不出口,秦綰硬著頭皮點點頭。
她精挑細選的東西,他不喜歡。
反而對折磨她別有一番樂趣。
也不是什么難事,讓繡娘裁好,到時她隨便縫幾針就是。
“那便好,明日我便讓人把衣裳送到府上。”
謝長離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夜色已臨,是時候該回去了。
“本督只看中你的手藝,可別敷衍本督。”
秦綰聞下意識猛地搖搖頭,卻一臉苦色。
少時,只要她的課業稍微敷衍那么一下下,謝長離都看得出來。
有時候,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謝長離在自己肚子里裝了眼線,竟連她想什么都知道。
“嗯。”
“本督還有事,先走了。”
瞧見小姑娘毫不掩飾的苦色,謝長離嘴角莫名上揚。
驚風偷偷瞧了一眼待在原地的郡主,不免生出一絲同情來。
自從他家督主得知小郡主要和離后,就沒有哪一日將人家惦記在心里的。
今日終于撬了一點邊角料。
一顆救心丹,不虧!
秦綰回過頭來時,謝長離已出府門外,她三步并兩步跟上去。
“謝督主等一下,我還有一件事能不能拜托你?”
謝長離聞聲停下腳步,扭頭看著屋內的姑娘提著裙擺,緩緩向他跑來,仿若那一年的小姑娘,無憂天真。
“小哥哥,你是受傷了么?”
她的嗓音猶在耳中。
那一年的小姑娘映在他的瞳孔中,十幾年來不曾消散。
對面相見不相識。
迎面撲來的呼吸熱氣落在臉上,他迅速收回思緒,目光清冷:“何事?”
秦綰跑得有些急,臉頰蔓上一層緋紅,在昏黃的燈籠燭火映照下,顯得愈發紅了些。
她喘上好幾口氣后,緩緩道:“今日我走遍城中鋪子不曾買到半株朱丹草,我懷疑有人在背后”
她還沒有說完,便聽見下面傳來一陣馬蹄嘶鳴的聲音。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