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清月眼底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得意。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眼看褚問之就要將朱丹草放入藥爐中,直闖入寄梅院的秦綰,瞪大眼睛驚呼出聲。
“不要!”
聽到熟悉的嗓音,褚問之手微頓,朱丹草落入藥爐中,他抬眼轉過頭,看到秦綰出現,雙眼略顯驚愕。
“阿綰,你怎么回來了?”
秦綰仿若未聞,越過他,伸出手往滾燙的藥爐里掏去。
“你手不要了!”
她如此瘋狂的行為瞬間嚇到了褚問之,他收回思緒,上前迅速抓住秦綰的手腕。
秦綰紅著眼眶,死死地盯著藥爐里的朱丹草,朝藥爐口伸出另外一只手。
“我要朱丹草!”
褚問之眸子一沉,心下不快,緊緊拽住她兩只手:“秦綰,你在干什么?”
一雙手半分動彈不得,秦綰抬起眼看向他:“你能不能把這株朱丹草給我?”
褚問之臉色愈發沉了。
她匆匆趕回來,只為區區一株朱丹草。
“長公主府的朱丹草已送過去,這株是留給阿月的。”
得知她的來意,褚問之語氣淡漠。
秦綰只盯著藥爐里的朱丹草,看也不看他一眼,掙扎著想要甩開鉗制她的一雙大手,卻半分不得。
“我爹吐血暈厥了,急需這株朱丹草,我求求你,你把它給我。”
聲音沙啞,帶著滿滿的哽咽聲。
還有那么一絲絲哀求。
褚問之心下一軟,松開她的手,正欲開口,這時卻見陶清月被紫蘇攙扶著站在門口。
“二哥哥昨日剛跟我說過,秦伯伯身子恢復得不錯”
話還沒說完,陶清月便捂住胸口咳嗽起來。
秦易淮的朱丹草都是定時定量送過去的。
褚問之聽聞,轉頭再看秦綰的眼里,染上一抹不喜不耐。
“秦綰,你何必如此?岳父的朱丹草我早已命人送過去,就算他入藥也是足夠的。”
秦綰扯了扯嘴角,正欲開口。
陶清月停止咳嗽,滿臉悲痛之色看向秦綰:“嫂嫂,我沒想到你竟恨我到如此地步,連一株朱丹草也不肯給我了嗎?”
沉悶的咳嗽聲夾雜著絲絲抽泣聲,落在褚問之的耳中,深深刺入心肺中。
他滿臉心疼地看向一旁劇烈咳嗽的陶清月,又側頭看看秦綰。
“我已讓寶山前去購買朱丹草,到時你要多少株都可以,唯獨這一株不能讓給你。”
秦綰猛地抬頭,雙眼通紅:“褚問之,我從未求過你什么,我只求你把這一株朱丹草讓給我。”
督見她眼角的細淚,褚問之心底劃過一抹柔軟,但很快又被咳嗽聲掩蓋了過去。
“小姐吐血了!”紫蘇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褚問之拋下秦綰,三步并兩步接住門口那道墜落的身子:“阿綰,長公主府有朱丹草,且你父親吐血暈厥也不是一兩次了。”
“你不能太過貪心,連阿月的東西都要奪去,要不是那日你激怒母親,阿月也不會受此遭難,這是你欠阿月的。”
“這株朱丹草是阿月的救命之藥,我不能給你。”
藥爐咕嚕咕嚕還在作響,那株朱丹草已失去了原本顏色。
秦綰冷冷一笑,轉身跌跌撞撞地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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