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問之一頓,吩咐寶山:“你去一趟藥草園將藥取回來。”
寶山應聲而去。
褚問之不在停留,上了馬,雙腿一夾,駕著馬車往北郊趕去。
這一邊的秦綰已燒完紙錢,對父親秦易淮說道:“阿爹,你先與母親說說話,我去那邊給阿娘折兩株九重紫。”
“好。”
秦易淮伸出手,撫上冰冷的墓碑,眼里盡是哀色。
當年,先帝看中嶺南秦家的財力,故將不疼愛的長寧長公主下嫁給他一商戶。
他不愿娶之,逃婚路上遇到喬裝打扮一路前往嶺南的長寧長公主。
兩個同樣逃婚的人一拍即合,拜過天地,成了家。
不到一年,生下秦綰,后又有秦煦,一兒一女,幸福美滿。
秦易淮瞧了一眼妻子旁邊的墓碑,嘆聲道:“長寧,綰綰要和離了。”
“你和煦兒在天上一定要保佑她,我們就只有這一個女兒了。”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他扭過頭來,看到女兒,嘴角噙著笑。
陣陣寒風拂過,竄入他身體,瞬間侵入四肢百骸,秦易淮劇烈咳嗽起來,一股腥甜涌上喉嚨處。
噗——
一口血噴出來。
秦綰手中九重紫砸落地:“阿爹!”
“老爺!”
秦綰快速地向前跑去,接住摔下來的秦易淮,踉蹌跌坐在雪地上。
“阿爹,你怎么了?”
“綰綰別怕。”
說完,秦易淮劇烈咳嗽幾聲,又溢出一口血。
秦綰眼眶含淚,慌亂不知所措。
“冬姐,冬姐快來!”
她揚聲喊著冬姐,來不及抹去簌簌往下掉的眼淚,抱住已吐血暈厥過去的秦易淮,眼里溢滿慌亂。
冬姐聞聲趕過來,抱起秦易淮上了馬車。
秦綰跌跌撞撞地往前,爬上馬車,命蟬幽將馬車內的爐火燒旺些,又將毛毯蓋在秦易淮身上。
“阿爹”
秦綰掐住秦易淮人中,不斷呼喊著。
“快!回府!”
“是。”
冬姐親自駕車,馬車跑得比平日速度快上不少,與迎面而來的擦肩而過。
等褚問之趕到趕到墓碑前時,紙錢已燒盡,寒風卷起飛滿天,厚厚的雪已將血跡蓋過,已不見秦易淮父女身影。
他看了一眼,朝著墓碑鞠躬三下,便打道回到府中。
進府一問才知,秦綰竟沒有回來。
他想,今日是長公主忌日,每年今日秦綰都要陪同秦易淮回長公主府。
于是,他就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還未停歇片刻,寶山已將藥取回來,將廖大師的話轉述給褚問之。
“將軍,廖大師說這是這個月成熟的最后一株朱丹草,用了就沒了。”
褚問之擰了擰眉。
陶清月自小身子骨弱,時不時總是生病,一生病,總是鬧騰很長一段日子不見好。
朱丹草是療愈身子的主料,不能少。
思及此,他道:“再去購買,有多少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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