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顧不上陶清月,大聲呼喊:“快來人呀!”
“二夫人氣死老夫人了!”
秦綰氣倒褚老夫人的事情震驚整個寧遠侯府,褚問之下值回府時,褚老夫人躺在榻上唉聲嘆氣,半天喘不上氣來。
她怒得直拍床邊啪啪作響:“兒,你去休了她!!”
“三年無所出,不護丈夫以及其子嗣,不敬尊長,你一定要休了她!”
陶清月這段時日時不時來她這里哭哭啼啼,加上張掌柜落獄中,突然少將近一半私銀,她氣得恨不得手撕了秦綰。
銀子拿不回來,不如趁此機會讓陶清月上位。
陶清月捂住額間,委屈道:“問之哥哥,嫂嫂也不知是怎么了,以前一副溫柔賢惠的模樣,還說與我親如姐妹,現在竟然說翻臉就翻臉。”
說著,她又輕呼一聲。
褚老夫人渾濁老眼一轉,又哭喊道:“早知道這樣,當年在中秋宴上,你就不該救她,就應該讓人將她打死了事,也不會有賜婚一事,娶了這么一個心思歹毒的潑婦進來,簡直是招進來一個禍害”
“母親!”
褚問之惱怒至極,臉色難看。
秦綰即便再不好也是他八抬大轎娶進來的妻子,容不得旁人置喙。
見兒子如此臉色,褚老夫人朝陶清月遞了個眼神,不再語。
褚問之轉頭問府醫:“大夫,母親的病如何?”
“回將軍,老夫人氣急攻心,靜養一陣子就好。”
府醫拾掇著藥箱,繼續道:“謹記,往后別太過激動,以免病情復發加重。”
聽出府醫的話中話,褚問之臉色稍微好轉:“有勞大夫了。”
“老夫先去熬藥。”
見府醫已出門外,李嬤嬤上前伺候褚老夫人,低聲嘀咕:“你看看都是秦綰,都是她干的好事,可憐我的老夫人平白遭這罪”
已落在門檻外的府醫,搖搖頭輕嘆一口氣,這寧遠侯府待不得了。
褚問之腦子嗡嗡作響,眉心緊蹙:“李嬤嬤!”
語間盡是厲色。
李嬤嬤抹了抹眼淚,褚老夫人不滿看向兒子,怒聲道:“李嬤嬤說的沒錯。我如今躺在這里,都是秦綰的錯。”
“要不是她心思歹毒磋磨你這么多年,你如今孩子滿地跑了。還有,你躺在床榻上受傷那段日子,她也不照顧,只惦念著那點銀子。”
“如今我老婆子病得快要死了,她也不來看上一眼,你說這都是什么事啊?”
陶清月紅著眼眶,低低哭泣,一下又一下地抹著眼淚。
褚問之腦子亂成一團,腿上傷處倏地又疼痛起來,令人煩躁。
“阿月,你受了傷先回去歇息,母親這里我先照看著,晚些時候你再過來。”
陶清月止住啼哭,抬頭看了一眼褚老夫人,點點頭。
陶清月出了屋子后,褚問之又將下人遣出門外,唯留褚老夫人。
“母親,張舅舅本就做錯了事,你就不該責備阿綰。再說了,秦氏布行原本就是她的鋪子,您為何要摻和進去?”
褚老夫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這都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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