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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聞不得血腥味
秦綰收到口諭后當即進了宮。
“太醫院比試排名已經出來,你剛好得了個三的名次。”
景瑞帝在棋盤上落下一黑子,抬眼望向這個與阿姐面容相似的外甥女。
“阿姐在世時,總喜歡縱著你,朕也未曾聽說過你好學醫術之事,你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考到這樣的成績?”
外之意,景瑞帝質疑她成績作假。
秦綰屈身行禮,不卑不亢回道:“回陛下,在嶺南之時,臣婦就時常跟在母親身側,與她一道出去給百姓看疾,挖草藥,翻看醫術,學針灸。”
“只是多年不學,手生而已。陛下若不信,可讓太醫院的夫子們來考一考臣婦即可。”
她出生在嶺南,生在嶺南,母親身為皇家公主,嫁到嶺南那種濕嶂之地,仍然堅持自身,種草藥,為百姓看診。
她亦隨之。
回京遇見褚問之之后,她一門心思落在褚問之身上。
更何況自從那件事之后,母親不再學醫,亦不準她再學。
這醫術也就耽擱了下來。
提起長寧長公主,景瑞帝心里不知想起什么,召秦綰上前:“過來與舅舅下下下棋。”
秦綰上前,執起白子落下。
景瑞帝掃了一眼棋盤,“京中最近有傳,說你殘害褚家子嗣,妒意成性,不敬尊長丈夫,可是真的?”
秦綰再落下一子,“那日我說過要與褚問之和離,此事也是真的。”
都要和離了,她何必在意褚問之納多少妾,生多少個孩子。
景瑞帝嘴角笑意淡兩分:“天子一諾,落子無悔。”
秦綰輕輕道了一聲:“臣婦亦如此。”
大殿中一陣靜默。
舅甥二人下完棋后,景瑞帝命蘇慶來拿來一令牌。
“這是可以自由出入太醫院藏書閣的玉牌,你拿好,有時間多回去長公主府看看,與你母親多燒兩炷香。”
秦綰想要進入太醫院的目的,景瑞帝何嘗看不出來。
賜婚圣旨不能撤回,且他深知,秦綰一旦和離,脫離褚家,褚家定然不會再供應朱丹草給長公主府。
他的阿姐是這個世上最好的人。
這個世上除了他,秦易淮和秦綰便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
他不希望,秦易淮和秦綰如同阿姐,還有那個他只見過幾次面的親外甥秦煦一般就那樣走了。
當年阿姐真正開始研習醫術,是從外甥秦煦的死開始的。
那時,他忙著肅清朝堂,坐穩至尊之位;外甥秦煦死時,他未曾見之。
只聽聞他用錯了一味藥,來不及救治,命就沒了。
“多謝舅舅。”秦綰雙手接過。
她參加太醫院比試的真正目的,本就是為上太醫院藏書閣。
藏書閣里不僅有醫術孤本,還有各種關于種植草藥的配方資料。
她要培植朱丹草,除了醫術還不夠,還需加研習培植草藥的各種知識。
“至于你能不能上到第七層,就看你的本事了。”
景瑞帝走出大殿,抬頭看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