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其他法子嗎?”
幾位大夫相視一眼,其中一位開口道:“我們只能盡力先給二少爺止血,施針穩住二少爺癥狀,其他的侯爺只能另想法子。”
褚老夫人猛地用力拽住李嬤嬤的手,腦子忽地一亮,扭頭看向秦綰:“秦綰,快,快去宮里請太醫。”
秦綰淡淡道:“連京城里最有名的百草堂大夫都無能為力,宮中御醫大多看得都是疑難雜癥,對這種外傷并不擅長。”
外之意,即便是她請來宮中御醫,也無法救治褚問之。
“你往日最是心疼問之了,他有個小痛小災你就急得不得了。如今他命都快沒了,你不但不去想法子救治你丈夫,卻還在與我說這種風涼話!”
褚老夫人瞧見秦綰無半點急色,氣得恨不得將拐杖落在她身上。
“你嫁到褚家三年無所出,若是問之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最大的罪人,憑借這一點我們就可以讓問之休了你!”
一看到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兒子,耳邊又傳來斷斷續續的低泣聲,褚老夫人心中焦躁,對秦綰已失去往日的好臉色。
秦綰督向床榻上的褚問之,眼底劃過一抹冷色。
“既如此,老夫人便把我這些年補貼寧遠侯府的銀子還回來,本郡主就進宮為夫君請太醫。”
褚老夫人褚長風二人倏地一驚,紛紛把目光落在秦綰身上。
難道她已經知道鋪子易手的事情了?
來不及多想,她腦子一轉又厲聲道:“秦綰,你什么意思?”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顧什么銀子不銀子的,問之的性命要緊,難道就因為他寵幸春熙硯秋,你就可以心生嫉妒不管自己夫君嗎?”
李嬤嬤附和道:“老夫人說得對,這京城里那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如此善妒也不怕人笑話。”
“再說了,如今二少爺生死不明,二夫人怎可袖手旁觀?這是犯了七出之條,褚家是可以休妻的。”
即便秦綰是郡主又如何,休妻自然是無法帶走夫家任何一分東西的,嫁妝也不例外。
秦綰雙眸泛冷,手中微頓,一把將蟬幽剛遞過來的茶水徑直甩到李嬤嬤身上。
茶水觸及到臉上,滾燙發熱,刺得李嬤嬤立刻甩開褚老夫人的手,蹦跳起來。
“二夫人,老奴是二少爺的乳娘,又是老夫人院里的人,你怎可如此不懂禮數!”
李嬤嬤朝著秦綰大喊:“二少爺醒來,我定要讓他休了你!”
秦綰冷哼一聲:“蟬幽,掌嘴!”
蟬幽挺直腰桿上前,“啪啪”地朝著李嬤嬤的臉上甩了兩個巴掌。
李嬤嬤怒極了。
“你”
秦綰冷聲道:“一個下人連尊卑都不分,對本郡主吆三喝四的,自然是要教訓教訓的。”
褚老夫人老眉一擰,隨即道:“好了,適可而止,再鬧下去等問之醒來也不怕他真的休了你。”
“如今問之性命攸關,你進宮一趟,請太醫過來,等問之醒來,我定讓她好好補償你。”
秦綰掃了床榻上的褚問之一眼,起身朝蟬幽遞了個眼色。
蟬幽將一疊賬目放在桌面上。
“這是這些年寧遠侯府從本郡主這里借走的東西,麻煩你們都一一歸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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