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
緊接著,冬姐把幾副畫像放在桌面上。
“這些都是奴婢根據天機樓里的資料,按照郡主所說的條件千挑萬選出來的好男兒,您看看。”
秦綰頭也不回,只道:“先放在那里。”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一層黑云壓下來,似要下雨了。
身后傳來蟬幽的聲音。
“快要下雨了,快去把玉蘭花搬回來。若是淋壞了,仔細你們的皮。”
秦綰看著小跑過去匆匆忙忙搬玉蘭花的下人們,忽地出聲阻攔。
“不必麻煩了,就讓它們留在那里。”
話落,雷聲至,伴隨著沙沙的雨聲。
秋日雨水,總是很短。
秦綰又打開窗戶,本以為經過一場風雨,玉蘭花花苞已被打落,誰曾想雨后,它竟更加嬌艷脫俗了。
次日一早,褚問之喚人進來梳洗穿衣。
春熙和硯秋應聲而進,督見二人,他只以為又是秦綰使的小伎倆,便沒有放在心上。
出屋子后,見身后兩個丫鬟還跟著,便遣一人去偏院看看秦綰梳洗好沒。
春熙前去,不一會跟在秦綰身邊一起出來。
候在垂花門的褚問之,見秦綰面色如常,并未將昨日之事記掛在心上,便抬腳往前去。
一路上兩人靜默無。
到了春元居,褚問之先給褚老夫人請安,秦綰隨后。
但褚老夫人卻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只吩咐下人給褚問之上小廚房新做金乳酪。
下人領命而去,不一會將一碗金乳酪放至褚問之面前。
褚問之知道母親對秦綰至今都未曾搬回主院一事心存不滿,借口小廚房做得少只給他送金乳酪,也是為敲打秦綰。
他是武將男子,向來不喜這種甜物。
又恐秦綰多想,對母親心懷不滿,便把金乳酪推至秦綰桌前。
“你喜歡吃的。”
秦綰目光看向別處,仿若沒聽見他的話。
褚老夫人與旁人說完話,扭過頭來,看到秦綰面前紋絲未動的金乳酪,心中甚是不快。
不過,她倒是不會在金乳酪這種小事情上多有計較。
但一想到秦綰在自己兒子面前拿喬,裝模作樣,她的后槽牙恨不得咬碎了。
“秦綰,你是玉蘭院主母,身子若好些便搬回主院,日后也好為我褚家開枝散葉。”
秦綰不語。
褚老夫人看到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更是憤怒,語氣不由厲色起來。
“你如此忤逆丈夫,不敬尊長,何以”
話還未說完,秦綰忽地抬眼開口截住她話頭。
“本郡主昨日思慮一整夜,正有事想要跟母親說說。”
突然被打斷話頭,褚老夫人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抽不上來。
長吁一口氣,又喝下兩口熱茶才緩過來。
她斜瞇一眼秦綰,怒氣直冒。
她家侯爺之姿的小兒子,被秦綰一紙婚書弄得整個玉蘭院獨她一人。
如今她又住偏院,不肯同房,那她小兒子何時才能開枝散葉,為祖宗增添香火。
延綿子嗣之事向來是皇親貴胄的頭等大事,她已忍秦綰這么久,還親自讓兒子去勸說。
哪知秦綰得力不討好,還自持郡主身份打兒子一巴掌。
本想找她怒斥一番,又想到剛到手的銀子,就命人送貴女畫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