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
秦綰一再被打斷,已經沒有多少耐心。
蟬幽聽罷拿起《女誡》《孝經》直接扔進火盆里,紙張點燃,瞬間躥起火苗,映照在秦綰的臉上,顯得愈發恬靜了。
次日秦綰一如既往起身,梳妝挽發,之后便去春元居給褚老夫人請安。
出春元居后,冬姐回來,附在秦綰耳邊低聲道:“郡主,奴婢收到一封匿名信,說您參加太醫院比試的名額被人占用了。”
秦綰眸子一沉,太醫院學比試是有名額限制的,但她的名字是劉院判一手添置上去的。
即便是占用,旁人也不敢擅動她的名字。
除非
冬姐正想說什么,遠遠便瞧見從抄手游廊過來的褚問之,便合上嘴巴。
“一起走吧。”
褚問之見秦綰待在原地,以為她如以往那樣候著自己。
秦綰收回思緒,看向他:“我已向老夫人請過安,將軍自便即可。”
說完她便轉身往府門方向走去。
聞,褚問之劍眉上染上一抹不悅。
看到她轉身離去,當即三步并兩步跟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開口問:“去哪兒?”
又問:“昨日我與人去郊外賽馬,聽聞你找我,為何事?”
秦綰并不在意他昨日與人去了何處,讓人去主院問問他回來沒有,也只是想問朱丹草的事情。
“不是什么要緊事,將軍不必放在心上。”
朱丹草數量減少的原因,她已經猜到,何須在他身上要答案。
樹挪死,人挪活,往日她只是一心放在褚問之身上,并不是愚蠢。
說著,她便用力掙脫褚問之的手,閨閣女子與武將力量懸殊,她使勁也沒能掙脫半分。
“將軍可否松開我的手?”
褚問之聽到她如此疏離的聲音,又瞅了眼緊緊抓住的玉手,手腕旁已泛起紅,意識到可能是自己太過用力,便松開了。
“你是不是要去參加太醫院學比試?”
昨日與同僚推杯飲盞中,無意中聽聞秦綰參加太醫院比試的事情。
回到府中已夜深,他醉意熏腦,一覺便睡了過去,不曾提及此事。
正轉身往外走的秦綰,聽到此話,回過頭來直視他。
“是。”
這件事她本就沒打算瞞著,只是褚問之的心思從來不在她身上,如今更不需解釋。
她回頭回答他,只不過是想問:“是不是你讓人刪掉我的名字?”
還有兩日就是比試了。
若名額被人占了去,她前面所做的一切皆白費。
話音剛落,褚問之狹眸一瞇,看著一臉淡然的秦綰,又聽聞她溢滿不忿的質問,一股怒火頓時竄上來。
“你連真正的醫術都未曾學過,只平日里閑看的那幾本醫書,何必去占用旁人的名額。”
他只知秦綰喜好翻看醫書,就憑借這一點就想去參加太醫院學的比試,豈不是惹人笑話他嗎?
秦綰緊攥拳頭,眸子里盡是冷冽。
“請將軍去把我的名字補回來。”
昨日同僚皆嘲笑他被區區一個郡主管著,想甩還甩不掉;又說他連自家夫人都管不住,哪個后宅夫人像秦綰一樣拋頭露面去參加什么太醫院學比試,簡直丟人現眼。
太陽穴突突的疼,他當時干了什么,已不記得。
如今觸及秦綰那雙猶如寒潭冰冷的眸子,他心底倏地閃過一抹異樣。
“我說過,往后我會與你好好過日子,你何必如此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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