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倒是奇怪,她竟破天荒地膽大到借用督主名號了。
“她倒是膽子大了。”
謝長離眸中冷戾在光影中逐漸消解,眼尾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和之色,唇角淺勾,似在笑。
正在這時,凌羽進來。
“督主,秦綰郡主送了謝禮過來。”
又是一個黑匣子。
謝長離凝神片刻,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她沒有親自過來?”
“來人道,郡主一介婦人,應遵循禮教,不宜過府。”凌羽回稟。
驚風唇角抽了抽。
方才夸那位郡主太早了些。
前腳剛借用他家督主名號,吼嚇陳大人,后腳遣人送謝禮,還特意囑咐一句,婦人不宜過府。
凌羽瞧著自家督主發沉的臉色,挺直腰桿站著,仿似今日的天氣是晴是雨對他來說并無二樣。
翌日早起,秦綰正梳妝挽發,春元居的嬤嬤來了。
“李嬤嬤,這么早過來了?”
李嬤嬤笑道:“老夫人惦記著褚家開枝散葉之事,食不安寢,遣老奴把貴女們的畫像都送來給您瞧瞧。老夫人說了,您是玉蘭院的主母,此事應由您決定。”
秦綰淡笑。
褚問之不肯納妾,老夫人這是想把問題都丟給她。
“畫像送給二少爺看過了嗎?”
“看過了。”李嬤嬤又繼續道:“二少爺說由您做主。您看這?”
“既然二少爺都看過了,自然是沒問題的,那就納了吧。”秦綰頭也不抬。
話落,蟬幽忍不住撲哧一聲,差點沒有笑出聲來。
李嬤嬤身后捧著托盤畫像的四個丫鬟,皆低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可是整整十二副畫像,難道要讓二少爺一下子納十二房妾室么?
雖說二少爺正是年氣方剛的年紀,可一下子多出十二房妾室,就算雨露均沾也得輪上半個月。
二夫人這是又反悔了嗎?
與四個丫鬟有同樣想法的還有李嬤嬤。
她收起嘴角笑意,正在為難之際,秦綰又開口道:“把畫像留下,你們先去忙吧。”
李嬤嬤終于松了一口氣,恐秦綰轉眼又反悔,給丫鬟們遞了個眼神。
丫鬟們意會過來,趕忙把畫像放下,行禮轉身快速離開,怕停留多一瞬秦綰突然反悔。
秦綰對褚問之納妾之事毫無興趣,太醫院學比試的日子將近,她要把拼盡全力拿下前三名,進入太醫院學。
褚問之剛進府門,草藥園管事便過來。
“二少爺,最新一批朱丹草已經成熟,還是全部送往長公主府嗎?”
褚問之聞,這才想起又到了往長公主府送朱丹草的日子,又忽覺臉上有些火辣。
“送過去吧。”
草藥園管事有些為難,欲又止。
“長公主府所需的數量比以往增加將近一倍,而此次培育成功的朱丹草卻沒有幾株。”
褚問之蹙眉。
“是缺什么嗎?”
草藥園管事搖搖頭。
“今年天氣不同往年,朱丹草又對生長環境極為苛刻,好些還未成熟,便已經焉了。”
沉思一會,褚問之才道:“先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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