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寧遠侯府
秦綰晝夜不眠溫習醫書,練習針灸之術;而褚問之也如同往日那樣,上值,與同僚應酬,二人仿若回到之前成親時的模樣,卻又有些不同。
同僚們日漸發現,往日等褚問之下值,追在他后面喊著“問之哥哥”的秦綰郡主,好長時間不曾見來了。
“褚將軍,你家那位郡主小嬌妻這幾日怎么不見來了?”
一位同僚起打趣之心,笑著道。
“你懂什么,褚將軍這是心疼小嬌妻了。”
另一位同僚接話反駁,見褚問之不曾應,湊近他身前,笑得意味深長,“小郡主不來,不如我們一起去風月樓喝壺熱酒吧。”
褚問之目光下意識往某一處掃過一眼,那里空空的。
馬車不在,小跑過來喊“問之哥哥”的秦綰,也不在。
收回目光,他心里忽覺缺少一塊,空落落的,憋悶至極。
于是,他便上了同僚的馬車。
這幾日劉院判送過來的醫書和傳授的針灸之術,秦綰都已經看習完。
鐘叔說,秦家布行出售出了一點意外。
她要去看看。
本是去暗地巡查,秦綰交代完蟬幽,帶上冬姐這一張生面孔,再戴上幃帽,重新租輛馬車往長寧街去。
到布行門口,她沒有進去,反而在對面茶館坐下來,點上一盞茶。
“冬姐,去看看。”
冬姐進秦氏布行,不到一刻鐘又出來。
“郡主,我仔細看過,如鐘叔所說,柜臺上大部分都是粗制濫造仿制品,根本不是我們秦家從廣陵姑蘇進過來的料子。”
秦綰冷笑。
這間鋪子原本的掌柜是秦家人,兩年多前褚老夫人軟磨硬泡,說她當家不易,又要為褚問之打理仕途,處處要用錢。
還說,褚問之一遠房舅舅孤苦一人,無依無靠,且又曾對褚問之有恩,不如讓他來鋪子,也好有個營生。
當時她愛褚問之愛的死去活來,根本沒有當做一回事,就應下褚老夫人的話。
如今快三年,這間鋪子不但盈利無收,甚至連鋪子鑰匙賬冊都拿不回來。
“走,我們去縣衙府。”
一聽說是秦綰登門,當值官員連忙迎了出來。
得知秦綰來意之后,當值官員臉上露出抱歉之色。
“郡主來得真不湊巧,三個月之前府衙走水,將一部分契書籍書燒掉過半。”
燒了?
秦綰眉心緊蹙,經這么一提醒,才想起確實有這么一回事。
“燒掉過半?”
“是的。”
“那你怎確定我要找的契書籍書已經被燒毀了?”
當值官員額頭直冒細汗:“方才郡主說過,要找的是鋪子契書,被燒毀的剛好全是鋪子契書。”
秦綰也不為難,輕嘆一聲:“既然燒毀了,那便算了,一間鋪子而已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本郡主就當被賊人偷了銀錢吃點虧,那不便叨嘮了。”
“小人送郡主出去。”當值官員不動聲色地抹了一把額頭。
“不用,你繼續當值吧。”
秦綰轉身帶著冬姐走了出去。
當值官員看著她消失在前廳,頓時才松口氣,轉身走到一旁朝后邊道:“大人,郡主走了。”
京兆尹陳大人探頭瞧過一眼,才一臉難色走出來。
“寧遠侯前腳剛走,褚將軍又來了,褚將軍走了,郡主又來了,你說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家子都湊到我這”
一個月前,寧遠侯褚長風過來時,他差點跟他鬧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