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妾
秦綰從院子里出來時,褚問之還待在原地,她直接掠過他身旁,往外走去。
瞬間,褚問之變了臉色,頭也不回地踏入屋內。
“問之,你來了。阿綰最近懂事不少,已經答應給你抬妾,明日就讓人畫像送來,到時你看看。”
褚老夫人心情甚好,沒發現兒子臉色不對。
“母親說得對,要是你有中意的人家也可提前說,明日我讓人一道送畫像來。”褚大夫人附和道。
褚問之捏住茶蓋,腦海中浮現剛才進門的那一刻,怒從心起。
從中秋那夜開始,秦綰就鬧性子到現在。
時間比往日久了些。
沉默片刻,他抬頭看向褚老夫人:“全憑母親做主。”
他雖厭惡當年被迫娶她之事,但事情既然已發生,便由它過去了。
但往后兩人是要一起過日子的,她如此性子,磨一磨也好。
說罷,他便借口離開了。
出府門之后,秦綰帶著蟬幽上馬車,先回一趟長公主府。
鐘叔已經把名單上的人都召了過來,秦綰一一做過吩咐之后,離開往長寧街鋪子去。
往日她心思都在褚問之身上,甚少巡視鋪子,既然要把嫁妝拿回來,鋪子自然是要巡視的,有些人也是要處理的。
從珍寶閣出來時,秦綰看了看天色,又前往褚家草藥園,找了廖大師。
如她所料,廖大師不可能傾囊相授,她要另想辦法找到培植朱丹草的法子。
“郡主,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出了褚家草藥園,蟬幽詢問道。
“回長公主府。”
今日召見各鋪子掌柜以及先生時,已告知過他們往后所有賬冊都送往長公主府。
況且,父親病情未穩定,她要回去看著才放心。
這幾日她打算歇在長公主府好好把嫁妝鋪子梳理一遍。
回到長公主府,秦綰先去看了父親,與他閑聊用完晚膳后,就回到以前未出嫁時所住的芳菲院。
坐在案桌前,她隨手寫下一張清單遞給蟬幽囑咐:“明日總掌柜過來,讓鐘叔把這張鋪子清單給他,讓他全部出手。”
“全部出手?”
蟬幽驚訝,掃了一眼手上的單子。
大大小小好幾個鋪子,雖說利潤不如其他鋪子豐厚,但也不至于全部賣掉。
“再給云州、幽州、海東州三個地方的掌柜撥一筆銀子,讓他們買商船以及碼頭附近出售的鋪子土地。”
秦綰說著,又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郡主,三州海匪肆虐,附近百姓苦不堪,買那種鋪子土地有何用處,還不如將這些鋪子留著穩妥些。”
蟬幽不懂。
“自有我的用處。”
當今圣上登基之時,國庫空虛,邊關戰事不斷,三州海匪肆虐,大景國眾多百姓日子艱難。
景瑞帝便把她的母親長公主召回京中,利用父親在嶺南經營所得的一切,輔助親弟弟穩坐至尊之位。
景瑞帝勤勉治國有道,與臣子穩住前朝之困境,又派鎮國公前往三州剿匪。
如今海寇剿滅只剩下最后一部分,鎮國公便可全部收復三州,到時為百姓安居樂業,勢必會開放海上貿易,海域商機便要來了。
況且,她方才也與父親商量過,一致決定將京中鋪子出售,趁著三州如今鋪子土地廉價,盡快出手。
一旦到了人人都想購買時,三州物價飆升,再入局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