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珠子聲響起,褚問之臉色尷尬地將后面的話咽回肚子里,看了低頭專注算賬的秦綰一眼。
她真的不愛他了。
不過,還好有朱丹草。
只要長公主府一日需要褚家朱丹草,秦綰一日便不可能離開寧遠侯府,離開他。
想到此處,褚問之眼底掠過一抹狠意,收回目光,不舍轉身。
“郡主,你看看二白,它怎么不吃東西啊?”蟬幽抱著小兔子二白一臉急色走進來。
秦綰將二白接過手中:“別著急,我看看。”
她仔細上下左右瞧了一眼,把二白放在桌面上,輕撫著它,笑道:“沒事,去弄貓尾草或者白蒿,仔細再喂養幾日就好了。”
蟬幽臉上急色褪去,撅起嘴巴佯裝不滿:“原來是這小家伙嘴刁”
“真可愛!”
秦綰逗弄著二白,眼眸里溢滿碎光。
那滿眼的溫柔愛護落在褚問之眼里,顯得那樣刺眼。
他還不如一只兔子。
他眉眼間盡是愁色,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小妻子已不再屬于他。
這時,從主院出來的陶清月看見站在門外發愣的褚問之,上前挽上他的手,往屋內掃了眼。
“如今阿綰姐姐的心思都在旁人身上,連問之哥哥都不理會了,阿月真心疼問之哥哥。”
嘴上說著心疼憐惜的話,眼里不見半分勸慰,盛滿得逞后的喜悅。
只要秦綰鬧得越兇,問之哥哥總有一天會休了她的。
到時,問之哥哥,褚二夫人的位置,玉蘭院都是她一個人的。
“不怪她,是我辜負了她。”褚問之眼眶微紅。
陶清月聞,一股嫉妒涌上心頭,狠狠地盯著屋里的秦綰。
都到這個時候,問之哥哥還在護著秦綰。
憑什么?
“她往日與你最要好,若有時間你勸勸她,不要與我鬧性子,而置自己后半生不顧。”褚問之垂下頭轉身。
陶清月怒氣直沖天靈蓋,卻還是強忍著:“問之哥哥放心,阿月知道了。”
褚問之心亂如麻,推開陶清月的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了。
陶清月雙目兇狠。
如今就要成婚了,問之哥哥竟然還將秦綰放在心上。
她仰了仰頭,眼尾上翹,瞳孔凸顯,死死盯著秦綰。
褚二夫人的位置是她的,問之哥哥也是她的,誰也別想搶,秦綰也不例外。
“小姐,主院那邊還有幾日就修好了。院子里損壞的梅花,要不要按照原來的位置重新擺放?”
紫蘇從主院出來,上前問道。
褚問之脫不開身,秦綰又與他置氣,褚老夫人便把玉蘭院修葺的事情直接交給了陶清月。
陶清月籠回思緒,瞪了眼秦綰,轉身回到主院。
她環視一圈后,看到院子還剩的幾盆玉蘭花,吩咐人將它們都扔了。
“小姐,這是二夫人最喜歡的玉蘭。”下人一臉為難。
陶清月臉色瞬間黑沉,紫蘇忙怒道:“小姐讓你們扔,你們就扔。”
下人不敢再說話,垂頭將所有玉蘭都拔掉。
陶清月重新將院子規劃好后,便起身回寄梅院。
越過月亮門,她遠遠瞧見秦綰,蹲在兔子籠旁,笑意盈盈。
她嘴角揚起,冷看了眼,一甩衣袖:“兩只畜生,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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