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離喚了凌羽進來。
凌羽將手中的琉璃匣子遞給謝長離。
謝長離接過,遞至秦綰面前:“這是剛送來的君山銀針,你帶些回去嘗嘗。”
秦綰也不可客氣,收下了。
清風樓里相談甚歡,而此時的寧遠侯府里,褚問之卻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再去看看。”
寶山應聲剛轉身朝外走去,便看到了秦綰。
“將軍,郡主回來了。”
褚問之挑眉。
“這都多少年了,以后叫二夫人。”
寶山自小跟在他身邊,叫秦綰郡主已成習慣,并沒有覺得不妥。
不過,主子都下了命令,寶山也不好違抗,便應了。
“郡主,他來了。”
蟬幽迎上前,低聲道。
今日郡主出門前囑咐過她,褚問之過來不必攔著。
否則,她早就讓人將他轟了出去。
秦綰應了聲,帶著凌音進門。
“找我何事?”秦綰坐在主位上。
褚問之見她如此淡漠的模樣,心中有氣卻不敢放肆,把所欠的銀票拿出來。
“這是寧遠侯府欠你的,今日補上,往后便不要再提。”
秦綰示意蟬幽,蟬幽上前認真地數了數。
“郡主,數目是對的。”
對于秦綰此舉,褚問之臉上無光,甚是惱怒,轉念一想到今日來的目的,是要與秦綰重修于好,便忍了忍。
緊接著,他又把袋子里裝著的君山銀針推過去。
“母親那日對你口出惡,她已經知道錯了,這是她讓我給你帶過來的茶葉。”
秦綰眼角余光督見漏出來的茶葉,漠視道:“不必了。”
褚老夫人送過來的東西,即便再好,她都不會要的。
更何況,上次那件浸泡過情絲繞的披風,如今還好好躺在冷庫里。
她怕褚老夫人又使什么腌臜手段對付自己,到時得不償失。
褚問之見她不肯收,還是開口勸慰道:
“母親年紀大了,腦子糊涂了些,說錯了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這是宮里賞給母親的,她知道你喜歡喝,就讓我帶了過來。”
來秦綰處時,母親再三囑咐要把這份道歉禮給秦綰。
秦綰見他再三糾纏,朝一旁捧著琉璃匣子的凌音使了個眼神。
“君山銀針我有,這份就不必了。”
凌音將琉璃匣子的君山銀針放到桌上,打開蓋子,整整齊齊的茶葉子看起來每一片大小似乎都一樣,令人賞心悅目。
褚問之看著桌上兩份君山銀針,臉色微變,不好再說什么。
秦綰見之,緩緩開口道:“銀票既已歸還,可寧遠侯府還欠著我好些東西。”
“什么?”褚問之不解。
欠的錢都已經給她補上了,還有什么東西?
“你沒看賬目清單嗎?”秦綰拂了拂茶蓋上的沫子。
褚問之那日被氣急了。
只聽她說欠的銀票,根本沒翻看什么賬本清單。
“我的古籍孤本,藏書字畫,首飾衣裳等。”
這些可都是市面上尋不到的,褚家貪了她的,自然是要還給她。
“這些不都是在你的嫁妝私庫里嗎?怎么成了府里欠你的?”
褚問之擰眉,怒氣隱隱有些壓不住。
“秦綰,你別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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