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樓一敘
褚問之進宮前,先去了春元居。
褚老夫人聽完他的話,一張褶子臉緊繃著陷入了沉思。
“只能如此了。”
老侯爺還在時,褚老夫人雖操持著長寧侯府一家,卻未曾吃過苦頭。
這幾年有秦綰在,侯府興盛比往日更盛之。
“兒子都是為了侯府長久繁榮謀劃,這些證據一旦鬧到御前,整個侯府也就毀了。”
褚問之瞥著最上面那張證據,是有關于朱丹草的。
當初他以為秦綰鬧性子,并沒有真的把朱丹草售罄之事放在心上,查都不曾查過。
沒想到其中還有這等隱情。
褚老夫人長嘆,侯府興盛是頭等大事,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秦綰,只能留在褚家。
母子倆商量過后,褚老夫人便親自坐著輪椅進了宮里。
翌日一早,褚問之下朝后,便被太后親自召見。
“求太后助臣一臂之力。”
太后冷哼一聲。
寧遠侯府這幫蠢貨,做下的糊涂事要她來收拾尾巴。
“她說錦衣衛在查當年的長陽門一戰?”
“臣聽得清楚,她似乎知道了一些旁人不知道的。”
當年長陽門一戰,除了他,還有當今五皇子。
太后不能生,五皇子是她親侄女與景瑞帝的兒子。
“廢物!”太后低斥。
當年她就不該聽信自家侄女的話,提議讓眾皇子上戰場歷練。
更不應該讓五皇子跟隨褚問之這個廢物去了長陽門。
反而讓跟著鎮國公去西北的蕭君胤,博得軍功,正式坐上太子之位。
“太后息怒,臣絕不會與秦綰和離的,她也休想離開寧遠侯府。”
褚問之表明立場。
他如今只希望太后能夠助他。
太后沉吟片刻:“區區十二萬兩而已,昨日本宮與老夫人說好,你們處理好秦綰的事情,別讓她狗急跳墻,鬧到陛下面前。”
“至于長陽門一事,本宮自有主張。”
一錘定音。
褚問之出了宮門,太后身邊的齊嬤嬤不解問:“寧遠侯府表面上看著風光,實則內里虛空,太后何必出手相助?”
外之意,毀了便毀了。
太后輕笑:“本宮雖說老了,但還未到了老眼昏花的時候,景瑞帝對他這位親外甥女可寶貝得緊。”
“秦氏手上又有銀子,寧遠侯府沒了便沒了,倒也無所謂,不如趁機讓她們斗上一斗。”
斗得你死我活,最是好的。
褚問之下值回到府中,褚老夫人便把銀票交到他手上。
這是她本用來傍身的銀子,為了侯府,只能交出去。
“等她不鬧了,你便與她好好過日子。”
褚老夫人凝眉。
太后明里暗里的話,她聽得明白。
寧遠侯府已經沒了多少利用價值,若是秦氏有了新當家人,那他們就還有希望。
“這是武夷山來的君山銀針,你把它送給秦綰,作為我的道歉禮。”
褚老夫人吩咐李嬤嬤,將昨日備好的茶拿了過來。
褚問之點點頭。
秦綰今日身子好些,一大早起來就已經帶著凌音回了一趟長公主府。
看過父親之后,她又去了一趟太醫院學,在藏書閣里借閱了幾本醫書。
回程路上,剛好路過秦氏名下的鋪子,順道進去巡查一番。
“督主,那不是郡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