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督主撬了那么一點邊角料
秦綰低著頭走路,眼角余光時不時落在謝長離身上,不經意間瞧見他衣袖邊的破口子,眸子瞬間暗下來。
這是方才她用力拉壞的?
仔細一看,他似乎很喜這件墨色衣裳,細角邊雖整齊干凈,卻已有些褪色。
她猶記得上次她在他的馬車上來月事之時,他身上穿的好似也是這件衣裳。
謝長離似察覺到她的目光,順著她目光看了一眼,發現袖口處的破口子,眸底一暗。
“本督主身上有東西?”
秦綰搖搖頭。
“督主很喜歡這衣裳?”
“嗯。”
這件衣裳是那日抱她穿過的。
“等一下。”
她無以為報,但銀子多,鋪子多。
謝長離不知她要干什么,腳步卻還是聽話地停下來,看著她攔住前面一個丫鬟,低聲囑咐了幾句,轉身又回到他面前。
“我們去前面的正廳稍等一下。”秦綰說道。
謝長離聞,也不問她,邁開長腿跟著她進了前廳。
不一會,方才那個丫鬟就過來了。
“郡主,您要的東西都拿來了。”
秦綰朝丫鬟點點頭,丫鬟將東西放下便離開了。
謝長離垂眸喝茶,眼角余光卻督見托盤里的尺子和筆墨紙硯,嘴角微微勾起,抬眼間又恢復以往的冷清模樣。
茶盞落桌,秦綰看著他,咽了咽口水,聲如蚊蠅開口:“你這衣裳已經破了,我想做幾件衣裳補償給謝督主。”
她心一橫,閉著眼睛不敢看對面之人。
謝長離見她如此驚恐又羞澀的模樣,嘴角弧度愈發往上揚了揚。
“幾件衣裳就想換一顆絕世無雙的救心丹?”
秦綰一聽就知道他誤會了,連忙擺擺手。
“不,不,欠督主多少次,我還是記得的。”
她只是想著,他既然這么喜歡這件衣裳,剛好她鋪子里從廣陵進了幾匹很好的料子,正好可以讓繡娘給他做上幾套,已報他多次相助。
可她忘了,謝長離只穿織月閣的衣裳。
是她唐突了。
“小郡主確實該補償本督幾件衣裳。”
謝長離神色玩味,瞧著她時眼里隱隱帶著三分笑意,好像一點也不意外似的。
“督主不嫌棄就好,我這就讓府里繡娘來給督主量一下尺寸。”
秦綰暗暗松了一口氣,并沒有瞧見他眸底里的笑意。
驚風挺直腰桿子目不斜視看向前方,嘴角抽了抽。
自從那日他家督主穿著這件衣裳抱著郡主,它便成為了他家督主的新寵,隔日便穿著。
就連景瑞帝今日見之,都看出他家督主袖口邊已磨損已久。
甚至還當著眾朝臣們的面夸他家督主為天下災民著想,連衣裳破舊了都不曾舍得換一件。
原是在這候著撬墻角呢。
“督主喜歡什么色的,或者說對樣式有什么要求,我記下來做好到時讓人送到府上。”
秦綰見謝長離不惱不怒,心底吁了一口氣,一邊執起筆,一邊隨意問道。
謝長離清冷的雙眸落在一身紅衣的秦綰身上,漫不經心說道:“墨青色,暗藍還有紅色,各一套。”
“好。”
筆尖落在“紅色”二字上時,秦綰怔了一下,她從未見過謝長離穿紅色。
“紅色?”
“督主確定嗎?”
她抬眼看向他。
“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