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我有沒有說過,讓你再忍忍。”
秦綰是個嫉妒成性,卻不是個傻子。
在她面前使這樣的小伎倆,要是將她惹怒要和離,那她前面所做的一切都將被她挑明出來。
褚問之傷重那日,她將賬目之事擺上桌面,威逼著她們還銀子,她就有所懷疑。
不過后來見她與春熙硯秋交好,又好好護著硯秋,是個為夫家著想的,她的心依舊在自家兒子身上,便把那一分懷疑放下了。
硯秋今日若出事,失去孩子,而秦綰又不能生,激怒她,讓她再次把心思放到鋪子賬目之事上,橫生出旁的枝節,事情便不能如同今日這般敷衍了事。
“你都忍這么多年了,秦綰又不能生,只是一個姨娘而已,就算她生下兒子,也不能越過你去。”
“你何必要做出這樣丟自己名聲,殘害你問之哥哥子嗣的事情來。”
“問之要是因此記恨你,往后你也只剩外嫁一條路,你可舍得?”
陶清月心里本就委屈,聽到褚老夫人責備反問的話語,便再也忍不住,抽泣哽咽起來。
老侯爺在世時,褚老夫人警告她,她們是兄妹,她不可對褚問之心生旁的心思。
老侯爺走后,秦綰及笄,陛下賜婚,褚老夫人又勸她,等秦綰過門時先斬后奏將她一塊納進門,問之哥哥卻說她是妹妹,還低斥她往后不許再生如此齷齪的心思。
陳嬤嬤勸告她,再等等。
等到她改回本姓,褚問之要納妾之時,她的機會就來了。
她又等。
如今硯秋都有孕了,問之哥哥卻還不是她的,褚老夫人還是叫她忍。
府里人人都知,她陶清月改回本姓,是為嫁給褚問之,偏偏所有人都裝聾作啞為她挑選夫婿,將她嫁到別家去。
委屈嗎?可悲嗎?
“母親,我受不了了。”
陶清月眼淚打轉,順著臉頰往下流,聲音嘶啞。
“您幫幫我,好不好?”
褚老夫人見她如此模樣,也甚是心痛。
她伸手擁抱住陶清月,長嘆了一口氣。
身為女子,婚姻大事向來身不由己,尤其是她們這些貴族世家姑娘的婚事,更是由天不由人。
為家族名聲利益,她們不僅要舍棄自己的情愛,更身兼著維護家族利益名聲的使命。
每一樁婚事都是權衡利弊之下精挑細選的無奈。
陶清月心悅褚問之,她又何嘗不知。
但她是褚家老夫人,不能不顧兩個兒子的前程和褚家名聲。
“別哭了,好孩子。”
“母親想想法子。”
太醫院比試出了占用名額,又出現與人替考的風波,比試結果生生拖了三個月。
陛下收到太醫院比試結果后,一直未曾處理,秦綰毒害子嗣,不敬丈夫的流不知為何又在京中流傳回來。
看到比試名單上秦綰的名字,景瑞帝頭疾不禁又犯起來。
他這個外甥女一點也不省心,又是跪求和離,又是要學醫術,又是借人,如今又鬧出‘毒害子嗣,不敬丈夫’的流,令人頭疼。
景瑞帝看著秦綰的名字,沉思片刻,揉揉太陽穴:“去,讓郡主進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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