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找她怒斥一番,又想到剛到手的銀子,就命人送貴女畫像過去。
讓她順著自己給的臺階下,主動搬回主院。
誰知,此事鬧了將近一個月,卻沒半分進展。
正想繼續開口訓斥,她耳邊忽又響起秦綰的聲音。
“這是本郡主從十二副貴女畫像中為將軍精挑細選出來的貴女,請母親過目,若無異議,便可擇日將人抬入府中。”
說完,秦綰示意蟬幽將畫像交上去。
在場的妯娌們驚異不已,皆垂頭交頭低語。
褚問之掀茶蓋的手一頓,錯愕地看著秦綰。
她剛嫁進來的那年,吃醋成性,把他貼身伺候的四個丫鬟全部處置了,如今倒親自給他納妾?
褚老夫人打開看過幾眼,心里的怒氣散大半,甚是滿意。
“那依你看,何時抬人入府比較好?”
“我昨日已命人去算過,這個月初九甚好。”
后日就是初九了。
褚老夫人初一十五禮佛吃齋,對日子自然算的清楚。
本覺得日子太快了些,又恐秦綰反悔,連忙附和:“初九好呀,那便按照你所安排。”
話落,秦綰又道:“還有一事需母親同意。我身邊的春熙和硯秋伺候將軍多年,年齡也不小,不如趁此大喜,將她們的身份也一并給了。”
蟬幽把春熙與硯秋的生辰帖交了上去。
褚問之搭在椅子把手上的手,逐漸收緊泛青,眉眼處掠過一抹怒意。
褚老夫人大喜:“難得你如此為自家丈夫著想,就一并納了。”
權貴世家,男子貼身伺候的丫鬟,只有兩條路。
若是不能成為妾室,便只有老死一條路。
自古以來男子皆是三妻四妾,一般家族為男子專門培養的開蒙女子,皆會在主母進門后,由其做主抬為姨娘妾室。
“春熙和硯秋性情溫婉,又是從母親院子親自教導出來的,自然不差。”
秦綰又請出跟隨在側的春熙和硯秋,“你們二人還不快快出來謝過老夫人。”
春熙硯秋一聽,頓時意會到她的意思,趕緊跪地道謝。
“母親。”
褚問之喚了一聲。
褚老夫人欣喜愈加,根本沒有聽到兒子的喊聲,當即就讓兩個春熙硯秋過了明路。
“你是男子,重心理應放在建功立業上,至于后宅之事,有我們給你撐著。”
坐在下首一直未曾說話的陶清月,眼里迸發出怒意,捏住茶蓋的手,微微顫抖,茶盞差點摔落地。
秦綰不但親自給褚問之納妾,還要把那兩個賤人抬為姨娘,她瘋了么?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倒忘記春熙硯秋兩個丫鬟的存在了。
早知今日,當初她就應該一并弄死她們。
褚問之冷厲的目光落在秦綰身上。
為何?
他一直都以為她只是在鬧性子,過了這段日子就好。
又觸及她眼前的已涼透的金乳酪,他胸口忽一抽,瞳孔一縮,不過很快又恢復原來淡然的模樣。
秦綰垂頭輕抿幾口茶,唇角輕笑,并不曾看他一眼。
她只是想走自己的路,等到合適時候再重提和離,大家好聚好散。
偏偏他與陶清月二人不如她所愿,那就不要怪她。
思及此,她抬眼掠過褚問之投過來的冷眸,看向褚老夫人再次開口。
“母親,我還有一事相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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