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謝長離
蟬幽心疼自家郡主,不知從何處弄來一把傘,就這樣主仆二人待在雨中,迎來了秋日的第一場雨。
好在雨只下過一陣就停了。
秦綰哭完,虛靠在蟬幽的肩膀上,一步又一步向玉蘭院走去。
入門而進,門口兩邊便是還未開花的玉碟梅。
往日,她心疼褚問之公務繁忙,顧及不上,便時常幫他惦記著,親自養護從不假旁人之手。
不知是剛剛哭得太狠,亦或是真的不愛了。
再看這兩株玉碟梅,她心口已感覺不到疼。
緊接著,她泛紅的雙眸又落在角落里的荷花玉蘭上。
一蘭一梅爭艷,總歸是她輸了。
她認。
“郡主,先進去吧,奴婢給你打熱水,泡個澡放松一下。”
蟬幽關心的聲音響起,秦綰斂起心緒,點了點頭,正準備踏入里屋。
這時一個小廝匆匆過來,朝她屈身行禮,道:“郡主,將軍讓小的給您帶話,清月小姐發高熱,他暫時脫不開身。若您累了,可先歇下,不用等他。”
這小廝不是別人,正是褚問之身邊的長隨寶山。
“嗯。”
秦綰不回頭,繼續往前走。
今日放孔明燈時,他當著天地諸神許諾,往后她便是他的的妻。
她信了。
他說要圓房,她也信了。
可如今,他食了。
往后他做什么,說什么,她已不在意。
“啪!”
玉蘭院大門被蟬幽猛地關上,寶山怔愣一下。
清月小姐從幽州趕回來,跟侯府一起過中秋團圓。
豈料路上馬車壞了,將軍心系自家妹妹,親自出郊外去迎接。
回來后,又請來府醫為清月小姐診治扭傷的腳踝。
等將軍想起,郡主還在北郊放孔明燈未回時,已到深夜子時。
但清月小姐因連日趕路,腳踝發腫,發起高熱,將軍放心不下,就命他去接郡主回來。
等他趕到北郊時,人已散盡,郡主不知何時回了侯府。
回稟過將軍后,他便把將軍的話帶了過來。
況且,按照往日慣例,郡主一旦聽到將軍或者清月小姐生病了,定然會心急親自前往關心侍候的。
如今,是怎么了?
不過,主子們的心思他不太懂。
不過,主子們的心思他不太懂。
看著緊閉的大門,寶山搖了搖頭,走了。
蟬幽做事干凈利落,很快就給秦綰放好了洗澡水。
“把這些都撤掉。”
秦綰喝下一杯姜茶,暖了胃,才抬頭督了眼屋內的擺設。
滿屋喜色,無一分屬于她。
這些東西往后都不需要了。
蟬幽將寢衣放到架子上,應道:“是。”
熱氣裊裊,秦綰進入浴桶中,那一瞬間冷透的全身似被溫暖裹滿。
她閉上雙眼,屏住呼吸,整個人陷入浴桶中,任憑腦子放空所有的思緒,只想待在水里,再也不出來。
室內彌漫的熱氣逐漸散去,漫上一層涼意,靠在浴桶邊閉眸的秦綰卻渾然不覺。
“郡主醒醒,水已經涼了。”
蟬幽推了推已沉睡過去的秦綰。
秦綰掀開眼皮子,一眼就看見蟬幽手上的粉紫色寢衣,沉吟一會,低聲吩咐:“換一件。”
她從不喜紫色,總覺得那樣的顏色過于深沉。
褚問之卻很喜歡,只聽他夸過一句,她穿紫色很有韻味。
她便心生歡喜,隨他所愛,日日換著不同的紫色穿戴。
“郡主,這件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