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念更是心中凜然。
“黑虎營”她雖未見過,但聽葉斐歷鄭重其事的語氣,便知是龍虎寨壓最精銳的核心武力。
交出調遣權一年,等于是將自家最鋒利的刀,暫時送到了蕭云澈手中。
這不僅僅是賠償,更是近乎“人質”和徹底臣服的姿態了!
龍霸天聽到“黑虎營”三個字,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葉斐歷,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最終在葉斐歷沉重的目光下,頹然地低下頭去。
他知道,“黑虎營”是龍虎寨能在通州立足,甚至讓各方勢力忌憚的根本之一。
交出它代價太大了。
蕭云澈終于放下了酒杯,抬眼,目光落在葉斐歷臉上,看了他片刻,又掃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龍霸天。
廳內一片寂靜,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良久,蕭云澈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意味:
“既然葉當家如此有‘誠意’那便,就這樣吧。”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接受”,只是“就這樣吧”。
仿佛勉強接受了這份“貢品”。
說罷,他不再看他們,優雅地站起身,撣了撣衣袍,對著沈惜念淡淡說了一句:“你慢慢吃。”
然后,便徑直轉身,離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側門后,廳內的凝滯氣氛才稍稍緩解。
沈惜念看著蕭云澈離開的方向,心中忍不住咋舌。
這家伙可真是比她還貪啊!
不,不僅僅是貪,是狠!
他精準地拿捏住了葉斐歷的七寸,逼得對方不僅出了血,還交出了部分命根子。
這份心機和手腕,還有那種理所當然的索取姿態嘖,不愧是皇家出品。
她收回目光,正好看到龍霸天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嘴里無意識地喃喃道:“五千兩鋪子鹽鐵線兩成還有黑虎營這這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呢這不就是要我的命嗎”
葉斐歷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看著龍霸天這副樣子,又是氣不打一處來,低聲斥道:
“閉嘴!現在知道心疼了?早干什么去了?這次就當是給你買個天大的教訓!讓你長長記性!以后再敢財迷心竅,不聽號令,私自行動,你就想想今天!看看后果!這些東西,買你一條命,買整個龍虎寨的安穩,值了!”
龍霸天被訓得不敢吭聲,只是那表情,仿佛心都在滴血。
沈惜念沒興趣再聽他們內部的“教育”,她也吃得差不多了。
拿起布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對侍立在一旁的銀杏和秋月招了招手。
“走吧,”她站起身,語氣輕松,“這龍虎寨看著還挺別致,夜景應該不錯。我們出去逛逛,順便消消食。”
“是,小姐。”銀杏和秋月連忙應道,跟上她的腳步。
葉斐歷見狀,連忙收斂心神,換上恭敬的笑容:“沈姑娘請隨意,寨中各處皆可游覽,只是后山險峻,還請留步。需要派人引路嗎?”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