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刀的人,正是剛剛還跟她情意濃濃的霍啟明。
霍啟明的臉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如鷹隼,緊緊鎖住沈惜念。
沈惜念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卻沒有掙扎,反而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聲音平靜:“霍少將軍您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
就在這時,內室的門簾被掀開,銀杏和章毅星一前一后沖了出來。
銀杏一眼就看到自家小姐被刀架著脖子,嚇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呼:“小姐!”
“不礙事。”沈惜念卻對銀杏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安撫,“我跟夫君還有‘事情’要商量。銀杏,章副將,你們先出去吧。”
“小姐!”銀杏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她怎么能把小姐一個人留在這里。
章毅星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么,目光觸及霍啟明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時,卻又咽了回去。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方才在內室,那冰水之中,那場令人面紅耳赤又心悸不已的“救治”
耳根子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霍啟明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沈惜念,聲音冷得像冰:“你們都下去。”
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銀杏還想再說什么,卻被沈惜念一個眼神制止。
她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霍啟明一眼,最終還是滿心擔憂地退了出去。
章毅星默默躬身,跟著退下,并順手將房門重新關好,守在了門外。
室內,再次只剩下他們二人。
燭火跳躍,映照著兩人同樣蒼白卻對峙的臉。
脖頸間的匕首沒有絲毫松動。
沈惜念甚至能感覺到刀刃緊貼皮膚的冰涼觸感。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真實的疲憊,仿佛卸下了所有偽裝:“夫君可以先把刀,從我脖子上撤下來嗎?今夜為了夫君‘奔波’,妾身是真的累得很。”
霍啟明沒有動。
她往前逼近了半步,刀鋒幾乎要嵌入沈惜念的肌膚。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森寒的質問。
沈惜念聞,臉上卻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不解。
微微偏頭,仿佛真的在思考一個難題:“知道什么?”
這副無辜又帶著點懵懂的模樣,落在霍啟明眼中,卻只覺得虛偽至極,心中那股被欺騙,被窺破秘密的怒意更盛。
她冷笑兩聲,那笑聲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濃濃的嘲諷和自嘲。
“知道什么?呵!我本還以為,你不過是個身不由己、無法主宰自己命運的可憐女子罷了。”
“嫁入霍家,是皇命難違,你雖有幾分心計手段,也不過是為了在后宅求生存。沒想到還真是被蕭云澈說中了。”
她微微俯身,刀鋒更貼近她的皮膚,聲音低沉而危險:“之前他屢次提醒我,說你心思深沉,手段詭譎,絕非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讓我提防。我那時竟還不信,甚至為了你與他爭執。現在看來,倒是我有眼無珠,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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