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的目光重新鎖定沈惜念,唇邊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容:“沈惜念,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沈惜念迎著他充滿惡意的目光,非但不懼,反而很是坦然地聳了聳肩,語氣輕松:“對啊。你的命捏在我手里,我當然得意。”
蕭云澈怒極反笑,那笑聲充滿了瘋狂和決絕:“好!很好!你以為你的陰謀能得逞?有種,你就永遠別給本王解藥!就讓這毒毒死本王好了!本王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
沈惜念微微蹙眉,隨即臉上露出一副“你怎么如此想不開”的語重心長表情,搖頭嘆道:
“王爺這又是何必呢?何苦拿自己的性命置氣?你給我一百萬兩,我把解藥給你,我們銀貨兩訖,干干凈凈,不好嗎?非得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魚死網破?”蕭云澈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沈惜念,你太天真了。你以為毒死本王,你就能高枕無憂?”
“本王告訴你,若本王真的死了,你,以及你在意的所有人都別想好過。本王早已做好部署,你大可以試試,看看最后是誰得不償失。”
他緩緩逼近她,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十足的威脅:“本王生平,最恨受人威脅。尤其是受你這種滿腹詭計、心腸歹毒女人的威脅。”
沈惜念眸色驟然一沉,眼中寒光乍現。
這狗男人是打算寧折不彎?
挺有骨氣的!
不過她可不信!
“行啊!”她也冷了臉,語氣決絕,“既然王爺如此有骨氣,寧愿疼死,也不愿花銀子買命。那你就好好疼著吧!”
說罷,她不再看蕭云澈,徑直要從跪在地上的冀云旁邊繞過去。
就在她抬腳的一剎那,一直低頭跪著的冀云,忽然毫無預兆地向前一撲,雙臂如同鐵箍一般,死死抱住了她的小腿。
“少夫人!請留步!”冀云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急迫。
“王爺他他說的是氣話!是氣話啊!您千萬不要放在心上!王爺他他不想死的!求求您,把解藥給我們吧!銀子銀子我們一定會想辦法的!求您了!”
沈惜念猝不及防,被抱了個正著,頓時僵在原地,低頭看著抱住自己腿的冀云,一陣無語。
而蕭云澈看到這一幕,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臉上火燒火燎,羞憤交加。
他的臉,簡直被冀云這個蠢貨丟光了!
“冀云!給本王松手!丟人現眼的東西!”蕭云澈氣的聲音都在發抖,上前就要去掰冀云的手。
冀云卻抱得更緊,頭埋在沈惜念裙擺邊,悶聲悶氣卻異常堅定地道:“王爺!在人命面前,面子算什么?屬下不在乎!只要能為王爺求得一線生機,屬下這張臉,丟了就丟了!”
沈惜念看著這混亂又荒謬的一幕,又抬眼看了看氣的臉色鐵青,幾乎要原地爆炸的蕭云澈,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目光落在蕭云澈臉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王爺,看見了沒?你的手下可比你能屈能伸,識時務多了。”
說完,她不再耽擱,在銀杏和秋月兩人合力的幫忙下,總算將自己的腿從冀云那鐵鉗般的懷抱中掙脫了出來。
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裙擺,看也不看身后的兩人,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蕭云澈現在還不了解千機散的厲害,所以才會這么嘴硬。
等云一帆回來也解不了這千機散,就能證明她的千機散有多厲害了!
她可不著急,畢竟該著急的從來就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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