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皇后眉頭緊皺,不耐煩地打斷他:“夠了!本宮還沒追究你先斬后奏,私自換了賜婚對象,讓你那心尖上的人成了太子妃,你倒先怪罪起本宮來了?”
蕭寧遠深吸一口氣,知道在此事上自己理虧,走到軟榻另一側坐下,語氣緩和了些:“母后息怒。不知母后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顧皇后臉色稍霽,沉聲問道:“北境那邊,情況如何?宸王那個雜種,可是已經死了?”
蕭寧遠臉色一沉:“沒有,被他僥幸逃過一劫。”他下意識地不想讓顧皇后知道是沈惜念救了宸王。
“還真是命硬難殺!”顧皇后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不過不急,反正七星已經成功潛伏在他身邊,遲早能找到機會弄死他。”
隨即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蕭寧遠,“既然你已經得償所愿,娶了你想要的人,那柔兒何時入東宮?你當初可是答應過本宮的。”
她口中的“柔兒”,正是顧家嫡女,她的親侄女,顧云柔。
前世,顧云柔便是在他與沈惜念大婚后不久被納入東宮。
他對顧云柔本人倒無太多惡感,唯一芥蒂的,便是她姓顧。
母后之所以在他換親一事上未曾過多阻攔,正是因為他承諾了大婚之后便會迎娶顧云柔。
母后想要的,是顧云柔盡快誕下帶有顧家血脈的皇太孫,以此穩固顧家在朝中的地位。
前世,他就是太過放任顧家勢力坐大,最終才導致了顧長卿尾大不掉,甚至生出逼宮之心。
這一世他重生回來,第一件事便是拿顧長卿開刀,搶先一步處置了鹽稅案。
顧皇后見他沉默,繼續施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長卿可是非常寶貝他這個妹妹的。他這次為了幫你立威,不惜將鹽稅案的過錯一力承擔,被發配儋州。你可不能辜負他臨走前的囑托,要好生照顧柔兒。”
蕭寧遠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只淡淡道:“母后,顧長卿他是自己貪污受賄,觸犯國法,落得如此下場是罪有應得。他自己犯的錯,自己承擔后果,怎么反倒要孤來感激他?這是何道理?”
顧皇后不悅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加重:“顧家與我們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無顧家在朝堂上下的鼎力支持,你以為你這太子之位能坐得如此安穩?別忘了,宸王虎視眈眈,陛下心思難測。此刻正是需要顧家全力支持你的時候,你豈能自斷臂膀?”
蕭寧遠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正如母后所,如今他羽翼未豐,確實還需要倚仗顧家的勢力來穩固東宮之位。
他低垂下頭,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冷芒,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是,母后教訓的是,兒臣知道了。”
顧皇后見他服軟,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許。
她重新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狀似無意地提起另一件事:“本宮還聽聞你近日,似乎在謀劃著對霍家那個小兒子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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