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小姐什么都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是太子的人!
“看在這八年的情分上,我給你一個痛快。”
沈惜念直起身,收回手,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一般,拿起帕子細細擦拭著指尖,語氣淡漠地對秋月吩咐道,“拖下去,處理干凈。”
“是!”秋月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立刻喚來兩名早已候在門外的粗壯婆子。
“不!小姐!饒命!饒了奴婢吧!奴婢也是被逼的!小姐——”
霜花發出凄厲的哀求與哭喊,卻被婆子毫不留情地堵住嘴,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聲音迅速消失在門外。
沈惜念重新坐回桌邊,端起那杯涼茶,神色平靜無波。
清除掉身邊最大的隱患,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該是利用這份“救命之恩”,好好與那位剛剛撿回一條命的宸王殿下,談一談“合作”了。
北境的棋盤,她已然落子。
她彎腰,從地上拾起那封密信,指尖在粗糙的信封上輕輕摩挲,隨即遞還給秋月。
“想辦法把火漆復原,內容不必改動,原封不動地寄出去。”
秋月接過信,聞一怔,眼中滿是困惑。
“小姐,這既然已經知道霜花是細作,為何還要把這消息遞給太子?這不是”
沈惜念端起茶杯,唇角噙著一抹淡而冷的笑意。
“既然太子殿下對北境如此感興趣,我們何必斷了他的念想?”
留著這條線,往后,想讓太子知道什么,他就只能知道什么。
秋月恍然大悟,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由衷贊道:“小姐思慮周全!如此一來,太子便如同睜眼瞎,只能看到我們想讓他看的。小姐真是高明!”
沈惜念對秋月的夸贊不置可否,這只是最基本的手段罷了。
秋月突然想起一事:“小姐。您睡著的時候,府里的周管家來過了,說是奉大將軍之命,將府中內務的賬本、對牌、庫房鑰匙一應物件都送到了隔壁書房,請您接管中饋。”
霍家唯一的好處便是府內人員簡單。
霍夫人在生下霍啟明后便難產過世,霍晉就再也沒有續弦。
霍晉原本有五個兒子,其中四個都已為國捐軀,如今只剩下霍啟明這一根獨苗。
沈惜念眉宇間不易察覺地舒展開來。
霍家沒有主母,沒有妯娌,意味著她不需要在后宅耗費太多精力去應付復雜的人際關系,尤其是麻煩的婆媳之爭。
前世在宮中,與那位心思深沉的顧老太婆周旋了數年,日日上演不見硝煙的戰爭,早已讓她身心俱疲。
這一世,能避開這些,實在是省心不少。
“賬本和鑰匙先放著,稍后我再去看。”語氣平和。
眼下,有比接管中饋更重要的事情。
她抬眸望向東院的方向,算算時辰,蕭云澈人也該醒了。
救命之恩如同熾熱的烙鐵,若不趁熱打鐵,牢牢印下痕跡,時間久了,溫度降了,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她得親自去一趟東院。
不僅要讓他記住這份恩情,更要借此機會,再添一把火,加上幾道牢固的鎖扣。
恩情,只有轉化為切實的利益捆綁,才能真正堅不可摧。
“秋月,更衣。”沈惜念站起身,目光清亮而堅定,“我們去探望一下剛剛死里逃生的宸王殿下。”
打鐵,需趁熱!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