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念愕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蕭寧遠。
把她賜婚給霍家?
妹妹沈清婉指給太子?
這這與前世截然相反!
是了,鹽稅案提前爆發,圣旨臨場變更
若非知曉未來,如何能這般精準地扭轉乾坤?
一個清晰的念頭如同冰錐,刺入她的腦海。
蕭寧遠,他也重生了!
所以他先下手為強,快她一步處理了鹽稅案的隱患,并且直接釜底抽薪,換了賜婚圣旨。
他這是要徹底將她從他的生命里剔除,讓他心愛的沈清婉,名正順地站在他身邊?
沈沉舟臉上也閃過一絲詫異,但他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貍,瞬間便收斂了情緒,恭敬叩首:“臣,沈沉舟,接旨。謝主隆恩!”
對于沈家而,哪個女兒嫁給太子都是錦上添花,只要能維系家族榮耀,并無區別。
甚至,將更得太子歡心的次女送過去,或許利益更能最大化。
沈惜念目光微轉,恰好看見跪在她側后方的沈清婉,正抬眸與蕭寧遠對視。
沈清婉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嬌羞與情意。
而蕭寧遠看向她的目光,雖極力克制,卻依然泄露出了一絲失而復得的溫柔與復雜。
郎有情,妾有意。
沈惜念看著這一幕,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
真好。
這一世,他們終于可以得償所愿,再不用像前世那樣,一個求而不得抱憾終身,一個將滿腔恨意與偏執報復在她這個“占位者”身上。
前世嫁入東宮后,她這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東宮書房暗格中的那一疊疊沈清婉的畫像,或嗔或笑,筆觸繾綣。
無不訴說著自己前世是多么的傻。
沈清婉身亡的消息傳來后,蕭寧遠更是紅著眼掐著她的脖子,嘶吼著質問她為何死的不是她。
沈清婉留下的遺書,讓她無從辯解。
蕭寧遠認定就是她派人讓沈清婉受辱慘死,可他又不能直接弄死她。
為了報復她,在她茶中下藥,將那些骯臟的男人送入她的寢殿,獰笑著說要讓她也嘗嘗沈清婉死前經受的折磨
那些蝕骨的恨意與屈辱,仿佛隔世幻夢,卻又清晰如昨日。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二小姐。”
“兩位真是天作之合!”
周圍已是賀喜聲一片。
這熱鬧與喧囂,與她無關。
沈惜念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所有翻騰的情緒,只余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她安靜地站起身,趁著無人注意,悄然退出了這喧鬧的前院。
陽光灑在她身上,帶著初春的微涼。
這一世,棋局已變。
蕭寧遠,我們各自為戰,且看誰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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