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的是什么？”韋奶奶聲音尖利。

韋琴怯生生的把手往身后縮，“這是好心人送我的電話手表，以后就可以給爸爸媽媽打電話了。”

“拿過來，你一個賠錢貨用這么貴的東西做什么。”韋奶奶拽著韋琴的手硬生生把手表扯下來了。

祖孫兩拉扯間，韋琴書包里的寶寶霜噼里啪啦的灑落了一地。

韋奶奶一巴掌打在了韋琴的臉上，嘴里依舊咒罵道：“你這個賠錢貨擦什么臉霜，這些給你弟弟用，還不去割豬草。”

“知道了。”韋琴憋著不敢哭出聲，拿著鐮刀背著背篼往外走。

這一幕幕像電影一樣在蘇研的面前放映，她想起江湖騙子在大冬天讓她穿背心短褲出去乞討，那時候她真的以為自己要被凍死了。

有些人明明有家人卻還是活得和孤兒一樣。

蘇研咽下記憶中的苦澀，出聲道：“老人家，我們是電視臺的，你剛才虐待孫女已經被錄下來了，還請你克制一下自己。”

韋奶奶拿著掃帚說著拗口的普通話，“我教訓自己的孫子關你什么事，趕緊滾出去，不走我就打人了。”

蘇研一手拿著她的掃把，“老人家，虐待兒童是犯法的。”

韋奶奶粗俗的往地上吐口水，“呸，老子給她口飯吃，讓她長大就算很好了，好歹沒把她扔到后山的洞里去自生自滅。”

“你去打聽打聽，這村子里往山洞里丟了多少丫頭才生了個小子的。”

蘇研被這番論震驚了，她扔掉掃把，態度強硬道：“那些我沒看到管不了，但是韋琴我管定了。”

“看到攝像機了嗎？錄下的都是證據，我會找婦聯的人來跟你談。”

韋奶奶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城里人專門跑到我家里來打我了，啊啊啊沒天理了。”

韋奶奶年紀大，但是嗓子卻響亮，她這么嚎了幾嗓子把村里人都驚動了。

過了一會兒，村長騎著摩托上來了，他一來就黑著臉吼人，“韋老太，別鬧了，丟人都丟上電視了，現在全國人民都在看著你撒潑打滾，還不起來。”

韋奶奶仍舊在地上打滾，“沒天理了，是個人都欺負我們。”

村長蹲在地上，嚴厲道：“韋老太，你再鬧引來警察，到時候直接把你兒子抓走了，我看你還鬧。”

這句話說得很小聲，只有兩人聽見。

韋奶奶渾濁的眼睛瞬間清明了，連忙從地上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惡狠狠的瞪了蘇研一眼，拽著韋琴回家，“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村長抹了抹頭上的汗，滿臉歉意，“蘇小姐對不起啊，村里人比較愚昧，不知道你們是來做慈善的，抱歉了，讓你們看笑話了。”

蘇研微微笑了笑道：“沒事，韋琴這事兒還請村長多注意，萬一把人打壞了多可惜。”

村長嘆了口氣，“哎山里人思想愚昧，認為只有兒子才有出息。”

“當初小琴生下來差點被她奶奶抱去扔了，還是小琴爸爸寸步不讓，這才讓這孩子長大了。”

“現在雖然也會打孩子，但是好歹有條命在，等小琴爸爸在城里安頓下來，把他們接去城里就好了，哎”

在場的人聽了這席話都挺無奈的，又沒有辦法。

蘇研沉聲道：“會解決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