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的就是他們不來
五百多人,浩浩蕩蕩,直奔縣衙。
把個全城百姓,都嚇得四處躲避,關門落鎖。
而縣衙方面,剛得到消息,驚駭著想要關門,卻已來不及。
霍劍霆率先沖到衙門前時,那些三班衙役,雜役仆從,個個都直往里躥,驚叫不休。
直到一個綠袍官員大步出來,場面才稍得控制。
“霍劍霆,你是要率眾造反么?”
濱城知縣華涌泉,厲聲呵斥:“還有你們,一個個的膽敢到我縣衙生事,可知會是什么下場?
謀逆大罪,當誅三族!”
迫人的官威,懾人的話語,果然把那五百多人都嚇得一個哆嗦。
他們,本就習慣了逆來順受,掙扎求生。
現在不過是一時被霍劍霆用呂欽他們的人頭鮮血激發起了勇氣。
可在看到這位本縣父母時,多年來的習慣和怯懦,還是把他們的勇氣給壓了下去。
倒是霍劍霆,全無懼色,迎著對方,再踏前一步。
“華知縣,你重了。
本官從來沒說過要帶著部下將士作亂。”
“那你們來這縣衙做什么?”
華涌泉穩了下心神,再度反問:“你總不是帶著他們來讓本官檢閱的吧?”
“我是來向華知縣討要東西的!”
霍劍霆拿手指了指身后,那幾百個手無寸鐵的部下:“若真要生事,他們就不會空著手來了。”
“要什么?”
“自然是我們該有的東西了。
兵器甲胄,還有幾年來,被朝廷拖欠的餉銀軍糧!”
霍劍霆直接提出要求:“從來就沒聽說過,一地駐軍,居然連兵甲都要被人搜刮了去的。
還有,就我所知,靖海衛將士更有兩三年未曾領到餉銀軍糧了。
我倒要問華知縣一句,這些東西,可是都被你們縣衙,上下其手,給貪墨了么?”
也是直到這時,眾人才發現,霍劍霆身后,那幾百人,都是空了手來的。
這就真沒法把攻擊縣衙,圖謀造反的罪名給扣到他們頭上了。
華知縣更是一愣:“你要兵甲餉銀?
可這些東西,又與本官何干?”
“那些兵甲不是你命人去軍營搜走的么?”
“不是,本官到此任上也不過一年,可兩三年前,兵甲已被收去。
這是呂縣丞做下的事情。
至于你們靖海衛的軍餉什么的,就更與本官沒有半點關系了。
這些都是廣亭縣的轉運衙門的職責,你要找,也該找他們才是。”
“原來如此。”
霍劍霆突然笑了。
還鄭重其事地,沖華涌泉施了一禮:“多謝華知縣告知。”
華知縣身子一震,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你”
他是故意的。
如此大動干戈而來,看似莽撞,其實就是為了殺自己一個措手不及,亂了分寸。
然后把某些不該說的話說出來。
就好像現在,變成是自己引導他們,該去找誰討要東西,成了幫兇。
可霍劍霆之后的一句話,卻又讓他顧不上計較這些了。
“軍餉的事,本官自會與那邊理論。
不過兵甲一事,現在還真就只能著落到華縣令你身上。
因為那呂縣丞,已經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