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榮一臉慚愧:“大人,不如讓卑職幫著發放銀子吧?”
“我不是找軍需官發銀子,我是問,我全軍的兵甲呢?”
霍劍霆看著這些和普通百姓沒什么區別,穿著布衣,兩手空空的下屬。
“沒有甲衣兵器,他們算什么將士?”
孫榮恍然:“呃大人有所不知,幾年前,我們軍營的兵甲就被縣衙搜走了。”
“嗯?”
“他們說縣衙自有差役兵丁,守御縣城。
倒是我們這一營兵將,拿著兵甲對全城百姓多有威脅,所以就都搜去藏進庫房。
只有等我們需要駐防沿海幾個重要據點,或是操練時,才會跟縣衙申領。”
霍劍霆這回是真氣笑了。
“你等一營兵將,就這么聽話,讓縣衙把所有人都給繳了械?”
孫榮慚愧低頭。
“所以,你們這兩年里,也沒練過兵吧?”
“是”
“罷了,既然我來了,這規矩就得改回來!”
霍劍霆呼出一口悶氣,當即指向那個老兵:“王志!”
“卑職在!”老王答應著上前。
“你拿我這塊腰牌去縣衙,跟縣令說,讓他把兵甲都給我送回來!”
“這個”
老王不敢接他手中的令牌。
開玩笑,在他眼里,縣衙可比眼前的霍都統有權威得多了。
“怎么,你想違抗軍令?”
霍劍霆突然把眼一瞪,嚇得這個老兵一個哆嗦,趕緊拿過令牌:“卑職遵命,但要是縣衙那邊不肯”
“那本官自會處置!”
就在王志不安地蹣跚要去時,轅門處,一個聲音傳來:“就不勞你們白跑這一趟了!”
隨著話說出,關著轅門,已被幾個高大的漢子用力推開。
然后一個綠袍小官,就在多名壯漢差役的簇擁下,踱著步子,氣勢不凡地走了進來。
那些兵卒見到他,都露出敬畏之色:“是呂大人”
霍劍霆反倒笑了,眼中卻泛著寒光:“你是?”
“本官呂欽,是這濱城縣的縣丞。”
他自報身份的同時,又居高臨下看著霍劍霆:“你就是新來的都統?”
“正是。”
“那有幾件事,本官得先與你說明白了。”
呂欽完全沒有和霍劍霆寒暄的意思,一股子頤指氣使,發號施令的模樣。
似乎,他早就習慣了以這樣的態度跟這軍營里的任何人說話,而對方,也只能乖乖聽著,從命行事。
甚至,他都沒等霍劍霆給出反應,便自顧道:“第一,這些丘八,之前多有生事鬧事的,既然你霍大人是他們的頭,今后就得把他們看緊了。
要是他們再有犯錯,我縣衙就唯你是問!
第二,之前你們答應的,把那片地都賣給我們呂家,這就把文書簽訂了!”
說著,他打了個眼色,已有手下,將一份土地過讓的文書送到霍劍霆面前,等著他簽署。
“還有第三,毛二牛,王老四,杜三七”
呂欽又接連點了二三十個名字:“你們幾個,都是人家工坊的長工,誰準你們擅自離崗,跑到這兒來的?
要是耽擱了織造局的差事,有你們好受的!
還不給我滾回去做事!”
一句怒斥,把那些個被點到名的兵卒嚇得面如土色,全都連聲答應著,便要脫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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