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準,到那時,連你們的襄樊一線,都會丟失!”
他越說越來勁,又把手一揮:“還有南邊。
我知你寧國富庶,尤其是沿海一帶,更是憑著海上貿易,收入豐厚。
但與此同時,海上的敵人也不斷涌現。
近兩年來,你們沿海多處州府,總遭海寇襲擊。
若兩國交戰的消息為他們所知,他們是否也會乘火打劫,大舉上岸?
到那時,你們后方不穩,還拿什么與我大淵一戰?
所以,年輕人,有雄心壯志固然不錯,但也要先審時度勢啊。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干,就能干成的!”
韓卓一副教訓人的口吻,自以為已經穩穩壓倒了對面兩人。
陸仁嘉確實如他所想,心生惶恐。
之前還沒覺著,現在才知,原來大寧內外,早已憂患不斷。
一旦真不管不顧與淵人開戰,后果將是不可承受的。
所以這合約
霍劍霆卻在這時冷笑以對:“韓大人還真是好一張利嘴啊。
可你說了這許多,只提我大寧的內憂外患,怎么不說說你們淵國的問題?
要是真開戰了,只有我大寧將四面受敵,你們淵人會這么好心,一直按兵不動?”
“那是我大淵皇帝陛下仁慈”
“可笑!”
霍劍霆出聲打斷,同時辭尖銳道:“無非就是你們也不敢隨意動兵而已。
尤其是你口中的北軍和西軍。
你說那兩支軍隊才是淵國最強,那為何要把如此強軍放到西邊和北邊?
因為那兩個方向,有你們大淵不得不防的強敵。
一旦這兩路兵馬被調動,露出破綻,西北兩邊,必生亂象!
到那時,四面受敵的,就不止是我們寧國了!
而現在,你們南邊一路兵馬已被我們正面擊潰,自身已是國力不穩。
居然還敢在我面前虛張聲勢,還想妄圖訛詐,索要好處。
真當我大寧沒有人能看穿你們的色厲內荏么?”
說到這兒,他突然起身,兩手按住桌面,身子前探,再度壓上。
“今日,我也不與你廢話。
你們若真有誠意,就按我說的來,割地賠款,則可保你淵國江山暫時安定。
若是不然,無非一戰而已!”
說完,沖陸仁嘉打了個眼色,示意對方跟自己一起離開。
陸仁嘉稍作遲疑,到底還是起身。
他沖早已面色鐵青的韓卓拱手行禮后,才追著大步離開的霍劍霆,匆匆而去。
韓卓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臉色愈發難看。
“霍劍霆”
自己還是小覷了這家伙的膽量和頭腦啊。
但旋即,他又笑了起來。
這個新近崛起的大寧武將確實有些門道。
但是,一個他,還不足以改變大勢。
尤其是,他來金陵這一路上,聽說了最近發生的一系列變故。
雖不知內中真相,可有一點他是能猜到的。
現在正是寧國延慶帝最容易退讓的時候,也是寧國各方勢力,最希望息事寧人,讓一切恢復平靜的時候。
所以,自己想看到的結果,應該很快就會出現了。
霍劍霆費盡心機,最終注定只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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