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老了
相府的防御,要比想象中的更加薄弱。
只被金吾衛迎面一沖,那百十個仆從已作鳥獸散。
里頭一重重院落里的秦家人,雖然以往都不拿正眼看這些巡街的兵丁。
但今日,見到大隊人馬沖來,卻只會尖叫著逃散,無一人敢正面抗衡。
這讓金吾衛的底氣更足,行動也愈發果斷迅速。
在霍劍霆的聲聲號令之下,他們分作幾隊,各自朝那一重重別院,一間間屋子里沖去。
把沿途秦家人一一捉拿押住,同時抄索相關事物。
當然,這期間也免不了上下其手,昧下各種財物,入自己的腰包。
就在霍劍霆率幾十人跨過中庭,就要往更重要的后院殺去時。
前方,才被一隊人擋住去路。
這些秦家豪奴,憤怒中帶著惶惑,雖拿著兵器,卻不敢向前。
倒是一個穿著緋色官袍的中年人,盛氣凌人,步步逼上,把眼前十多個金吾衛將士,嚇得連連退縮。
“你們要做什么?造反么?
這兒可是相府,你們一個個都是維持京城安穩的金吾衛”
“我們是金吾衛,但今日卻是奉旨辦事!”
霍劍霆立刻上前,打斷了他的話語。
“是你!霍劍霆!”
對方一眼認出他來,神色一變:“你說你是奉旨,可有憑證?圣旨在哪兒?”
“我奉的,是陛下的密旨!”
霍劍霆全然不懼,迎著對方咄咄逼人的氣勢開口道:“至于憑據,我能從皇城出來,能領金吾衛上門,還不夠么?”
“哼,說不準你是逃出來的,欲蠱惑軍心,發動兵變!”
“那這個夠不夠?”
察覺到旁邊那些將士已有所猶疑,霍劍霆立刻亮出一塊金牌,高高舉起。
這是他出門前,明帥暗中交他的。
這面金牌,一面雕著一條騰云駕霧,張牙舞爪的金龍。
另一面,則刻著四個筆力遒勁的大字——如朕親臨!
金牌一出,將士們心中最后一點彷徨都已消失。
而跟前的官員,則是臉色再變:“我秦家一向對朝廷忠心耿耿,何來問罪一說?
而且,我叔父身為當今宰相,乃百官之首,還能做什么違法亂紀之事,竟讓你等如此上門抄家!”
“這就得問你們自己了!”
霍劍霆懶得與他分辯,只把手一揮:“把他拿下!
還有里頭所有秦家人,皆是陛下要的欽犯。
再把所有書信字畫通通抄出,不得有任何遺漏!”
這命令一下,眾將士眼中更是大放光芒。
這意味著,相府里眾多金銀財物,是可以任由他們拿取的。
只要把吩咐下來的差事辦好,這些都是許給他們的好處。
頓時間,這些往日里任勞任怨的牛馬鷹犬,都成了財狼猛虎。
他們嗷嗷叫嚷著,一沖而上。
把這個身著緋袍的官員,連同其身后那幾十個奴仆一起拿下,再一股腦地,朝著后院涌去。
片刻后,相府后院,也亂作了一團。
哭喊聲,叫罵聲,呵斥聲種種聲音混雜在一起,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而霍劍霆,索性就在中庭的廳堂里泡一杯茶,安坐等結果。
在到三更時,一個個衣衫不整,身上帶傷的秦家人。
一封封書信,一本本書冊,一幅幅字畫
所有他點名要的東西,都被腰包鼓鼓,滿面喜悅的金吾衛們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