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坦然回道:“臣以為,今日霍劍霆所種種,雖然看似有理,可這一切,都有一個關鍵的問題。
那就是,他們在北疆,確實屢次破敵大勝。
而不是弄虛作假,虛報戰功!”
這句話,如醍醐灌頂,讓所有官員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他們都恍然過來。
對啊!
今日朝會,本來就是為了質疑驗證,北疆大捷的。
可之前七拐八繞的,怎么就變成被他一個六品武官給主導了進程?
說到底,他們這些武夫憑什么位列朝堂,憑什么大放厥詞?
無非就是仗著有那些勝仗。
可要是勝仗本身就存在疑問呢?
終于,一切回歸。
當下里,已有多名官員,接連開口質問。
“不錯,之前就有人猜疑,今次接連之勝,到底是真是假。”
“想我大寧,與淵人交鋒已達百年之久,這百年來,勝少敗多。
可最近這短短幾月間,北疆卻是屢次報捷,這其中是否存在虛假?”
“明總督,你們口口聲聲說什么樞密院外泄情報兵甲,但其實,能做到這一切的,可不止是樞密院,還有你們守邊之人呢!”
“是啊,要是一切都是你等與淵人聯手做的一場戲”
誅心的辭如刀似劍,直沖明帥而來。
讓一向穩重的他,臉色也是一片陰沉:“一切都是我北疆將士拿性命和鮮血拼來的,你們竟敢如此詆毀!
難道奪回旬谷關不是事實?
難道這次被我們押回來的淵人俘虜,還不足以說明一切么?”
“旬谷關易守難攻,十年來,我大寧花費了多少代價,都攻而不得。
這次取的也未免太輕易了。”
“還有殺敵之數,將近十萬淵軍被你正面擊破,這也太聳人聽聞了些!”
“要說這其中有什么問題
在我看來,一是殺良冒功,二是淵人自己把功勞送給你們!”
這些人好容易找到攻擊的機會,此時自然不肯相饒。
七嘴八舌間,就把這大勝批了個一錢不值,甚至藏了不可告人的隱秘。
“陛下,如此軍事,關系我大寧北疆安危,臣豈敢欺瞞?”
明帥趕緊下拜表態:“臣之所報,句句屬實。
如今,就有眾多俘虜,以及淵軍主帥拓跋凌可為明證!”
不等延慶帝開口,秦相已幽幽出聲:“霍劍霆——
你可是我朝武狀元,深受皇恩。
到那北疆,也不過區區半年時間。
縱然那邊有什么陰謀算計,多半也與你無關。
你且說一說,到底這是怎么一回事。
可不要被人引誘,犯下大錯啊!”
顯然,這才是秦相針對明帥的殺手锏。
他就是要用明帥身邊親信的證詞,來抹殺一切功勞,反定他一個欺君的罪名。
而霍劍霆,就是他手中致命的殺器。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攏到了霍劍霆的身上。
等著他給出回答。
而他,低著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笑來。
真想不到啊。
自己一個小小的六品武官,到今日,居然成了香餑餑了。
皇帝,秦相,爭相拉攏自己。
讓自己成為刺向對方的一把刀
他該做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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