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圍攻,霍劍霆異常冷靜:“陛下,若無確鑿證據,臣也不敢在此指認了!”
一邊說著,他已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一沓紙張來,高舉過頭頂。
“這是臣當初在杜家查獲的,他們勾結淵人的確鑿證據。
而這,也可作為證據,指證樞密院的種種問題弊端。”
自有太監上前,從他手里接過這一疊紙張,交給皇帝御覽。
延慶帝凝重地接過,隨手翻看之后,神色一變:“工部!”
“臣在。”
工部尚書一個激靈,趕緊上前。
“這些東西,你讓人看看。”
這疊紙張,又傳到這位五旬高官的手中。
他瞇著眼睛,仔細看過后,臉色也變了:“這朱大人,你是匠作院的大使,你來看看。”
又一個官員被點到名,不安上前,接過紙張。
一看之下,他整個身體都顫抖了兩下:“這不可能這些甲胄,我匠作院才剛改良出來,有幾件甚至還只是圖紙
怎么怎么就會出現在那兒”
“是啊,怎么會出現在我北疆,杜家堡中呢?”
霍劍霆順勢開口:“自然是因為有人把這等機密之物外泄,流到了北邊。”
“不可能!”
朱大人驚得臉色都白了:“我們匠作院的人,在一切落地之前,都不準離開所在坊市,東西根本流不出。
而且,他們都是篩選過,身家清白之人,絕不可能”
“如果只是你們匠作院內部,自然不會有外泄的可能。
但,若是有外頭的官員前來查看,了解,甚至拿到了這些圖紙樣品呢?”
“樞密院——”
霍劍霆的話,一下就點醒了朱大人,讓他脫口而出。
“沒錯,樞密院的職責可是相當之多,就連我軍中兵甲鑄造,他們也是有權過問的。
我來問你,之前是否有這等官員前去匠作院查問,還看了這些東西?”
“有!”
朱大人連忙回答:“三個多月前,聞樞密就曾帶著人來我匠作院查問,我也把這段時日正在改良的那些甲胄弓弩的圖紙一一交他看過”
隨著這個話題深入,眾官員再沒了聲音。
此時,他們更是個個都臉色驚疑,甚至是惶恐。
真要坐實了這一切,有多少人會人頭落地?
又有多少人會被牽連到官職不保?
而樞密院,真就如霍劍霆所,成為大寧軍事最大的問題所在了!
有那眼尖之人,甚至看到,高太尉已面色慘白。
而他,今日也太過低調了些。
從頭到尾,都沒怎么說過話。
他可是陛下身邊最親信的幾人之一,今日可太不正常了。
難道,他是早知道有這一場變故?
霍劍霆的話語直如刺骨寒風,吹入許多人的心中。
“陛下,樞密院把我大寧的兵甲外泄,還在其次。
真正致命的,是他們還會借職權之便,把我大寧北疆各種變動,都泄露出去。
比如之前,明州有變,明帥前往壓陣,結果,淵人就適時攻打唐州。
這既可能是唐州有人布局,也有可能,是樞密院接到消息后,又外泄出去的。
而我們所取得的那幾場大勝,則都是臨機而動,未曾上報朝廷,樞密院不得而知,自然無從泄露。
所以臣以為,樞密院之弊遠超其利,當裁撤以安天下!”
圖窮匕見,霍劍霆終于向整個樞密院,刺出致命的一刀!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