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霍劍霆嘴角翹起,望向前方。
那個位在群臣之上,只在秦相之下的人。
太尉,高岳!
可這一看,卻發現,他臉上的表情多有古怪,似乎有些懊惱。
“陛下,他一個六品武官,居然敢在樞密院中鬧事,還口出狂,說什么樞密院就不該存在。
實在居心叵測,按律該殺!”
“陛下,他更是在樞密院放肆胡為,傷了樞密副使”
“其所作所為,簡直喪心病狂,恐怕已生反心!”
“像這樣的不臣之人,就該殺一儆百”
這些官員,一個個殺氣騰騰,氣勢洶洶,大有聯手,置霍劍霆于死地之意。
延慶帝依然面無表情,只把目光看向霍劍霆。
“霍劍霆,你說,這些種種,可都是事實?”有人再度質問。
“確是事實!”
霍劍霆一口答應,讓眾人大喜過望:“既然你自己也認了罪,那就受死吧!”
“來呀,把他拿下!”
可這命令下達,左右那些侍衛,也如剛才對張博端一樣,沒有動彈。
剛才,他們可是領教過霍劍霆威壓的,此時還心有余悸,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霍劍霆的目光一掃他們,嘴角微翹。
“話我確實說過,事我也不否認,但有些事,我還是得說明一二。”
他一開口,就壓住了那些叫囂聲。
“樞密副使,聞通聞大人,確實是因我說的那些話而倒下。
但,他那是羞憤難當,才倒下去的。
因為我說的都是事實!
樞密院,一個不該存在的衙門,只會誤國誤軍,拖累我大寧軍事,導致這幾十年來,對外一直勝少敗多。
所以我才提議,可以罷免這一衙門!”
“放肆,你一個武官,哪來的資格評說”
“怎么,你們還想說武官地位卑賤么?”
霍劍霆一句話,就讓他們失。
這一潛規則,早在剛才被他親手打破,此時再無壓制力。
“而且,既然樞密院管的是軍務,我一個軍中武官不能說,還有誰有資格評說?”
他說的振振有詞:“我大寧自太祖立國,就只定下了取得功名,卻未曾入仕的書生不得妄談國事,這一規矩。
可從來沒說過,我等武人不能評論朝中之事。
怎么,你們這是比太祖太宗還要權威么?”
他必稱太祖太宗,還真眾臣壓得沒法開口。
“現在,再來說說樞密院的存廢之理。
這衙門,權力是大,可真有存在的必要么?
論調兵遣將,有前線將帥,有兵部諸公,他們哪個不比樞密院那些只知道舞文弄墨的廢物更懂前方兵事?
論運送軍糧物資,也有戶部統籌一切,有漕運衙門負責具體差事。
然后這一切,卻又要先交由樞密院進行商議定奪,然后再上報陛下,之后才是發放各衙門,具體施行。
這豈不多了一道手尾?
除了耽擱時間,我實在想不出他樞密院有什么作用。
而誰都知道,戰場之上,最要緊的,就是時間,稍有耽擱,便是勝敗生死之分。
我大寧所以屢屢敗于淵人之手,樞密院責任更在前線將士之上。
所以我說樞密院皆是廢物,我說要裁撤樞密院,皆是為我大寧朝廷考慮,更是肺腑之!”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