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依你
已是日落黃昏。
臥室中卻燈火通明。
面無血色的張巍躺在床榻之上,半睡半醒。
那一劍穿透了他的身體,可不是幾日就能歇養回來。
而更叫他恐懼的是,直到此時,他的整條右胳膊,都是沒有半點知覺的。
若是不能盡快恢復,恐怕自己的仕途都要到頭了。
“霍劍霆我必殺你!”
縱然是在睡夢中,他對霍劍霆都充滿了怨恨。
直到門被輕輕敲響,他才回到現實。
身邊的侍妾上去應門,很快就過來請示:“老爺,明帥在外求見。”
“請他進來說話。”張巍有氣無力道。
不一會兒,明宗越已大步而入。
見到床上張巍這副模樣,他明顯也是吃了一驚,趕緊上前關切問候。
“張大人,你怎么就哎,都是下面的人膽大包天,居然連您這樣的朝中重臣都敢損傷”
“明宗越,這些假惺惺的話你就不要說了。”
張巍這時已不想再與他拐彎抹角,虛與委蛇,只森然問道。
“我只問你一句,你是否會秉公處置?”
明帥當即用力點頭:“這是當然!”
“好,那就立刻殺了霍劍霆,以儆效尤!”
“這個怕是不成!”
“你”
“張大人不要動氣,會使傷情加劇的,你且聽我說來。”
明宗越平靜說著話,又掃了眼房中其他幾人。
壓力之下,他們只得乖乖退出,只剩下他們二人。
“你想說什么?想用自己的身份硬保他霍劍霆么?”
張巍憤然道:“明宗越,我告訴你,這次我必殺他!
就算你想保他,我也必會上奏朝廷,定他死罪。
到那時,不光是他,就是你,也難逃干系!”
明帥既不打斷,也不動氣,直到他把話說完,才呵呵一笑。
“張大人這不光是為了替自己出氣,更是為了給京里那位一個交代吧?”
這話使張巍猛然一震,眼神閃爍:“你你什么意思?”
“怎么,到了這時候,你還以為能瞞著我?”
明宗越冷然一笑:“你們的手也太長了些,居然都伸到我邊軍中來了。
幾次三番地欲置一個有功之臣于死地,是不是也太下作了些?
從韋家父子,到你,接下來還有誰?
真當我明宗越好欺么?”
他頓一下,又居高臨下地盯著對方。
“還有,這些年來,你們在我唐州軍中作威作福,撈得也夠多了吧?
只因你們的貪婪,使我軍實力一直不得增長,便是我也只能勉力支撐。
所以,明明那旬谷關離唐州不過區區百里,卻是屢攻不克。
反倒是我唐州等城池,卻不斷受到淵人襲擾,幾次差點被破。
這一切,你們可真是功不可沒啊”
張巍大為緊張,臉色都因此更白了幾分。
“你你簡直是胡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