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晚了
夜幕降臨。
小小一座旬谷關,早已陷入沉寂。
只有營房前的幾盆篝火,以及巡夜兵馬手中的火把,照亮著方寸之地。
東北角,倉庫所在。
幾個守衛突地一個激靈,舉起火把,沉聲喝道:“什么人?”
“倉庫重地,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哎呀,幾位兄弟不必緊張,是我們!”
黑暗里,幾個身影走了出來,一邊走近,一邊賠笑解釋。
“我們是奉了慕容將軍之命,前來提取一部分食物,送到各營犒賞將士們的。
這不是快過年了,關中又氣氛凝重,正需要用酒肉安撫大家。”
霍劍霆的一張笑臉完全暴露在守衛眼前。
他們還記得他,正是此人帶了身后這些民夫,之前把酒肉物資送進倉庫的。
現在,慕容將軍再讓他們把東西提出,送去其他各營,似乎也算合理?
但即便如此,為首之人還是鄭重道:“既是軍令,總有將軍的手令吧?拿來我看!”
“手令?有有!您看。”
霍劍霆又走近兩步,盧峰和楊元也默契地緊隨而上。
那幾個守衛壓根沒覺異常,放松地湊上來,垂下火把,就要去照霍劍霆手中之物。
照見的,卻是一抹爆閃的寒光。
刀過處,三人的脖子已被切斷。
他們瞪大了眼睛,一手捂著咽喉,一手去摸腰間兵器。
卻只摸到一半,身子已直挺挺倒了下去。
一刀出手的同時,霍劍霆身形已疾風般撲上,刀光閃爍間,又連殺三人。
在他身后,楊元和盧峰也是出手迅猛,沒等剩下四人反應過來,他們的兵器已經捅進了目標的心窩。
并且,在他們慘叫出聲前,大手更是死死捂住了他們的嘴巴。
讓本該傳遍整個旬谷關的慘叫,變成極其輕微的嗚嗚悶哼。
眨眼間,十個守衛盡數被殺。
雖為驚動任何人,但也意味著,他們已經沒有后路。
身后的那些民夫百姓眼中閃爍著驚駭,但還是鼓起勇氣,在霍劍霆的指揮下,進入倉庫。
很快的,他們又挑起了一壇壇酒,一罐罐肉,跟在霍劍霆身后,朝著最近的一處軍營走去。
夜,其實并未深。
各營將士還未入夢。
突然間,有人奉將軍之命給他們送來酒肉,自然叫人大為歡喜。
就是已經睡下的人,得知有酒喝,有肉吃,也都迅速起來,跑出帳篷搶著酒肉。
頓時間,整個軍營就迅速熱鬧了起來。
一座、兩座
個把時辰后,整個旬谷關,已有一多半的軍營變得熱鬧起來。
眾將士都圍著篝火,喝酒吃肉,好不痛快。
還有人,乘著酒性,張牙舞爪地跳起舞,唱起歌來。
見此,本來還提心吊膽,生怕露出破綻的眾人算是徹底放心。
“大人,接下來幾個軍營就由我們來送吧。”
王九主動提議道:“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呢。”
霍劍霆看看四周,很快就點頭答應:“好,你們小心!”
讓關中守軍吃下混有毒藥的酒肉只是第一步,搶奪關門,引大軍殺入,才是最重要的。
當下,他也不再耽擱,帶著楊元幾人,直奔南邊。
或許,這時,薛霸他們已經動上手了。
只是不知道,慕容霸等關上將領,會在什么時候察覺情況不對,做出應對。
留給自己等的時間,怕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