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張巍也好,韋永忠也罷,都已無話可說。
有明玉瑤和陳錦為他作證,又有聶萬龍和一眾將士保他。
他們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將洗清嫌疑的霍劍霆帶走。
悶哼一聲,韋永忠只得咬牙道:“我們走!”
再一次,他這個赤衛提督抓人不成,只能灰溜溜帶人離開。
而同來的韋世豪,更是氣綠了臉,用殺人般的目光最后盯霍劍霆一眼,才憤憤而去。
“這弓看著可真是古怪啊。”
只有張巍,沒有隨他們一起離開。
他很是好奇地打量著那把弓,同時又挑刺道:“可這在戰場上又有什么用?”
陳錦哈哈一笑:“張大人,這你就不知道了,此弓經改造之后,可不得了。
不管是射程還是精度,甚至拉滿弓所需要的力氣,都已得到極大改善。
這么說吧,就是我,都能將這張五石硬弓拉開一半!”
說著,他又由衷贊嘆,看向霍劍霆:“這便是霍小友叫我佩服的地方了。
以往我都沒想過,這弓還能如此改造。
假以時日,我大寧弓弩必然將有質的飛躍!”
“當真?”
這下就連聶萬龍都為之動容,直接上前,便要取弓來看。
就在這時,嗚嗚的號角聲突然從城墻上傳來。
讓本來還滿面歡喜的聶總兵臉色陡然一變。
由放松,變得嚴肅:“是示警軍號,淵軍又來攻城了!”
張巍更是臉色劇變:“這么巧?不是說他們已暫緩攻打唐州了么?”
他可是確認了唐州沒有危險,才會受邀而來。
沒想到,自己才剛入城不久,敵人就又大舉攻城。
“之前淵人不過是受挫后退,做著后續準備而已。”
聶萬龍憂心忡忡:“而這一回,他們一定做好了準備。
此番再來攻城,聲勢必然更大!”
他說著,已一聲號令,讓死囚營所有人也都做好交戰的準備。
霍劍霆在和明玉瑤眼神交流之后,也即刻跟上他的腳步,直奔城頭。
正如聶萬龍所擔憂的那樣,今日淵人大軍再來,聲勢比之前更浩大,如同浪潮。
他們的準備,也更加的充分。
只頭前開路的一排百余輛的大型楯車,就讓城頭的箭雨失去了大半威脅。
而跟在楯車后方的,還有幾十輛投石車。
在進抵城下兩百多步處時,投石車已一字排開。
“入箭樓躲避,盾牌準備!”
聶萬龍連聲號令,城頭守軍即刻退縮隱藏。
伴隨著轟隆巨響,一塊塊石頭被投石車高高拋起,砸向城頭。
直砸得城頭石屑紛飛,許多守城兵器,都被石頭砸翻摧毀。
尤其是位于后方的那一排投石機,更是損毀嚴重。
多日的沉寂,讓淵軍打造出了數量龐大的攻城武器。
他們就是要用這更加繁多的攻城手段,來摧毀整個唐州的防御。
而趁著投石車的狂轟濫炸,更多淵軍不斷挺進。
他們一面以箭雨繼續壓制寧軍防御,一面又在護城河上架起浮橋。
后方,則是數量可觀的撞車、云梯、井欄
這一刻的唐州,已危在旦夕!
似乎在淵軍發動攻擊的一瞬間,城中守軍已被壓制得連防御都施展不開。
等待他們的,似乎只剩下城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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